棠西這半個月來,身上的傷痛如影隨形,體內的毒素更是一刻不停地侵蝕著她的身體。
為了逃脫困境,她連續不斷地釋放火焰,此刻早已精疲力竭。
如今的她,全身乏力,無法動彈,又躺在柔軟的氣墊上,沒過多久,便昏迷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時,最先傳入耳中的,是風鈴清脆悅耳的敲擊聲,仿佛一串串靈動的音符在空氣中跳躍。
她緩緩睜開雙眼,隻見天花板上爬滿了無數藤蔓,上麵綻放著朵朵嬌豔的玫瑰,濃鬱香甜的氣息在屋中彌漫不散。
有那麼短暫的兩秒鐘,棠西的腦海一片空白,忘了自己究竟經曆過什麼,甚至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。
但很快,那些痛苦的記憶湧來——祝江、重明,還有那令人膽寒的複仇!
棠西猛地坐起身,卻驚見眼前有個人影。
“南軒?”這不正是她曾經瘋狂喜歡過的偶像南軒,在他最火的那部電視劇裡最出圈的造型嗎?
上半身罩著層層疊疊的半透明薄紗,七彩石頭串成的耳環、項鏈、頭飾點綴其間,帶著十足的異域風情。
她曾經癡迷過一段時間,後來因為實在太忙,沒空追星,才漸漸將這份喜愛拋在了腦後。
然而此刻,在滿心驚懼之下見到這副模樣,棠西心中沒有絲毫驚喜,隻有滿滿的疑惑。
但,再多看一眼,棠西便認了出來,這居然是她的第二個獸夫——白澈!
“雌主,您醒了。”白澈跪坐在床上,看到她坐起來,下意識地想探身靠近,卻嚇得棠西猛地往後縮。
棠西整個身體拚命向後挪動,一直挪到床的最裡麵,緊緊靠在牆上。
她死死拽著床單,眼神裡滿是警惕,心中隻覺天仿佛都要塌下來了。
老天爺,你也太會折騰人了!她這是剛出虎穴,又入狼窩嗎?
白澈見她這副驚恐的樣子,想把腿伸到地下,拉開與棠西之間的距離,誰知道棠西看他一動,直接火球射出。
火球射出的瞬間,棠西感覺自己的手臂突然一下整個的麻痹了。
而火球竟被白澈捏在了手中。
令棠西驚訝的是,白澈下一秒,張開了手,火紅的火球外側,多了一層紫藍色火焰!
棠西捂著自己發麻的手臂,滿臉驚恐,她想起白澈是會狐火的!他不僅不怕火,而且同樣擁有操控火的能力!
這意味著自己唯一的優勢能力,在白澈這裡也失效了!
棠西咬牙,不知道接下來白澈會對她做什麼。
白澈把火按滅,整個人下了床,棠西越加驚慌,卻沒想到白澈竟然撩起自己的長裙,千嬌百媚的跪下了!
然後他斜斜趴在床邊,一副嬌氣模樣,十分誠懇地對她說道:“雌主,您彆誤會,我是來救您的。”
棠西當然不信。
她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,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身處一艘遊艇之上,窗戶外,朝霞漫天。
看來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了。
白澈凝望著棠西,眼含熱意:“我和祝江不一樣,他報複您,是想讓您加倍品嘗他曾經受過的痛苦。但我不恨您。”
他探起上半身,半趴在床邊,身上的飾品隨著動作叮當作響,一雙狐狸眼裡滿是深情:“我理解您。這三百年,我沒有一天不在想您。您給我個機會,讓我證明我對您的真心。”
棠西卻隻把白澈的話當作耳邊嗡嗡作響的蚊子聲,毫無意義。
她不想聽他說這些廢話,直截了當地問:“是你麻痹了我?我現在是不是不能飛了?”
白澈當即小幅度的搖頭:“是祝江。他攻擊了您。除了結界之外,他早就準備好了可遠程彈射的麻痹針,隻要您飛出結界外,他就攻擊您。所以我針對性的準備了救援氣墊。”
白澈即便撒謊也深情依舊。這種找罵的事情,他肯定要推到祝江身上。
棠西一時判斷不出這話的真假,不過也無所謂了。她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。
壓下恐慌,棠西努力讓自己平靜:“你想怎麼折磨我。給我個心裡預期,我會努力扛過去,不讓自己死。”
棠西說到最後一個字時,已經帶了哭腔。滿心的恐懼,還是沒能完全壓住。
白澈臉上立刻爬滿了心疼之色,盈盈水眸仿佛下一刻就會如脆弱的琉璃般碎裂開來。
他深深的凝望著棠西,毫不躲閃。
棠西被他看得頭皮發麻。這個仿妝造型,實在太像南軒了,像到讓她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