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澈正與祝江纏鬥,冷不防被一股洶湧的水浪狠狠擊中,身體猛地飛了出去。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棠西腳邊。
他趴在地上,掙紮著爬起來,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狼狽,卻又迅速祭出法寶——一口大鐘驟然顯現,穩穩將祝江罩在裡麵,紋絲不動。
白澈一把攥住棠西的手腕,拽著她往遊艇方向狂奔,腳步急促,帶起一陣風。
登上遊艇,白澈立刻將引擎開到最大,遊艇破浪疾馳,他臉上掛著驚魂未定的神色,十足一副倉皇奔逃的模樣。
棠西背靠著艙壁,目光落在他身上,靜靜看著他這場刻意為之的表演,眼神裡沒什麼波瀾。
心裡卻在快速盤算,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。
視線掃過海麵,見那些自在躍出水麵的魚兒,轉瞬就被盤旋的海鳥叼住吞噬。
棠西心頭猛地一跳,一個被忽略的關鍵問題驟然浮上心頭。
棠霓好像還不知道,她就是重明親王的轉世。
白澈提過,她和祝江離開的那天,夜星就已經對外公布了她重明親王轉世的身份。
可棠霓不知道,晏安瞧著,似乎也不知道。
這麼看來,夜星怕是隻把她的身份透露給了那些潛在的敵對勢力。
除此之外,旁人多半還不知情。
不清楚他們這般做的用意,但既然如此,她偏要反著來——這便是眼下該走的路。
他們既然想逼她承認自己是重明,那她就乾脆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。
棠西雙臂抱在胸前,指尖在胳膊上輕輕敲擊著,腦子裡念頭轉得飛快。
她清楚,要想攪出足夠大的動靜,就得拿出足夠囂張的姿態。
這和她一直以來的低調性子,完全反著來。
更何況還有個關鍵——那五個人,多半不會允許她脫離他們的掌控範圍。
那麼,要想爭得一點喘息的空間,她隻能……
棠西的目光轉向一旁操控遊艇的白澈。
雖然不願承認,但現在唯一的辦法,就隻能……
賣身了。
那邊白澈正低頭調試著什麼,神情專注,側臉的線條柔和裡透著幾分硬朗,五官周正得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海麵上一片死寂,祝江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白澈察覺到她的目光,轉過身朝她走來,剛走兩步就捂住胸口,劇烈地咳嗽起來,沒咳幾聲,一口鮮紅的血直接從嘴角溢了出來,滴落在衣襟上。
他順勢往棠西肩上一靠,姿態顯得虛弱不堪,聲音裡帶著氣音:“在海裡,我敵不過祝江,他下手太毒了。”
棠西身體沒動,也沒說話。
他抬起頭,眼神落在棠西臉上,分明是在盼著能看到一絲心疼。
棠西這才回過神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她用力掐了掐掌心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
心裡反複對自己說,這一切都是為了能贏,沒彆的辦法。
忍一忍就過去了,至少白澈比祝江,讓她沒那麼抵觸。
“你沒事吧?”她聲音平平的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話一出口,棠西就覺出不對,語氣裡一點關切都沒有。
見她問得這般冷淡,白澈臉上的委屈更甚,聲音都帶了點顫:“您……就一點不心疼我嗎?”
“……”她怎麼會不心疼,被他們這麼折騰,都快心肌梗塞了。
“我去給你配點藥?”棠西說著,刻意在語氣裡摻了點關切,卻顯得有些生硬。
白澈眼裡瞬間亮了,忙應聲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