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西認真的看著書,對外麵的事情一無所知。
書裡麵剛開始寫的就是用陣法來攻擊記憶封印,陣法很多,其中有個陣法的花紋和祝江遊艇上的花紋一模一樣。
再往下看,好多陣法她居然都覺得多多少少有點熟悉。
看來他們給她設置了不少陣法。
越往後翻,陣法越難,但是效果越好。
可這些陣法要設置有個前提條件,那就是得當事人配合。
既需要她自己完成陣法中的關鍵環節,又需要她擁有強烈的恢複記憶的渴望。
這兩個條件,對之前的她來說,確實無法做到。
但是現在,可以了。
她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陣法學知識,稍微學習一下,就可以完成這些陣法的設置,至於渴望,她現在的渴望可太強烈了。
再往後翻,是毒藥學篇。
這更加是她熟悉的區域。
然後還有蠱術、巫術、精神術法、秘法等等各種篇章。
棠西一口氣看到了深夜。
合上書,棠西滿腦子都是各種撬開自己記憶封印的知識。
她迫不及待的要開始嘗試。
她推開門,準備去找白澈,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白澈竟躺在門邊的地上,汗水浸透了他的襯衫,貼在背脊上,勾勒出緊繃顫抖的線條。
地板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抓痕,他的手背上滿是血痕,連白皙的臉頰上都有幾道泛紅的撞痕。
聽到開門聲,他艱難地掀開眼皮,當看清她的模樣時,積壓的痛苦瞬間決堤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。
棠西僵在原地,心頭猛地一揪:“侵蝕之力發作了?你怎麼沒把自己綁起來?”
她蹲下身想扶他,白澈卻突然伸手將她緊緊抱住,把她按在自己顫抖的胸膛上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。
“你一直守在門口?”棠西的聲音有些發顫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渾身肌肉都在痙攣。
“嗯。”白澈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我怕你找我時,我不在。”
海浪拍打著船身,夜色濃稠如墨,隻有他破碎的聲音在寂靜裡回蕩:“我希望你找我時,我一直都在。”
這一刻,棠西真的感覺有點心疼了。
她心疼的不是白澈,而是重明和她的五個獸夫,以及,現在的她自己。
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,才造成了他們六個人都如此慘烈的悲劇?
她必須儘快回憶起來,才能結束這一切。
棠西用力,將白澈扶起,問道:“侵蝕之力結束了嗎?現在能動嗎?”
“快了。”白澈坐在地上,仍舊緊緊抱著棠西,呼吸時斷時續,但棠西在這裡,他不敢有任何的動作,隻能憑借意誌力壓著。
“我陪著你。”棠西想了想,說出了這句話。
如今,借著對他侵蝕之力發作的同情,正好可以過渡一下態度的轉變。
否則,肯定會引起白澈的懷疑。
她現在需要從白澈這裡得到一定的自由,甚至是借助他的力量,來實現仇敵的積累。
晚上一點,白澈深呼吸了幾口氣,渾身的痛感逐漸消失。
他緩了過來。
棠西的五夫裙已經被他的汗水浸透。
白澈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上一次她就這樣躺在他身邊,已經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。
白澈蓄了蓄力,就著現在的姿勢,將棠西抱起,低頭,他看著棠西的眼眸裡,溫柔繾綣,水霧迷蒙。
“地上涼。”白澈的聲音還是啞的:“我抱您去休息吧。”
“不……我要設置陣法。需要你幫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