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澈趕到時,正看見棠西眼睛瞪得大大的,直直往下倒。
這輩子,他從沒這麼快過。
百米之外,他用最短時間瞬移到棠西身邊,穩穩扶住了她。
他跪倒在地,立刻施最高階的術法捂住棠西的脖子。
他不顧一切耗著自身法力,隻求最快治好她脖子上的傷。
周圍幾個探員沒料到有人來救,頓時合力朝兩人攻過來。
可他們的術法剛要碰到棠西,就像撞上堵無形的牆,全被彈開。
再看白澈,就那麼靜靜跪著,一動不動,整個人都撲在給棠西治傷上。
幾人不信邪,再合力攻擊,結果還是一樣,術法又被彈開。
他們頓時慌了。
情報明明說這兩人隻有三星實力,怎麼他們的攻擊就是破不了白澈的防禦?
這時的棠西,呼吸越來越難,臉白得像張紙,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白澈急得不行,立刻給棠西渡氣,想幫她緩一緩呼吸。
幾個探員見狀,咬牙合力使出最強一擊。
巨大的氣流像要把地表捅穿,帶著千鈞之力,朝著棠西猛撲過去。
這股氣流終究破了白澈的防護層,卻沒傷著棠西分毫——所有氣流都轉了向,打在白澈身上。
白澈的白色西裝瞬間被撕開個大洞,後背被氣流旋得血肉模糊,一片血紅。
可他身體沒動半分,依舊穩穩給棠西渡氣,專注治她的傷,眼神裡全是堅定。
幾個探員氣喘籲籲,法力耗得差不多了。
正糾結要不要再攻,眼前突然出現兩個人。
他們嚇得下意識退了兩步。
定睛一看,都認得,是棠西的主夫祝江,還有另一個獸夫承淵。
兩人看著眼前這幕,身體比腦子先動。
恐懼還沒爬上來,祝江已經蹲下,手上運起術法,開始幫棠西治療。
祝江的治療造詣,本就比白澈高些。
這次,白澈沒跟他爭,小心放開棠西,交到了祝江手裡,自己打著配合。
一邊的承淵眼裡,全是棠西那沒了生氣的臉。
一股火從腳底燒到天靈蓋,憤怒把他從頭到腳裹住。
上回祝江報複,差點讓棠西出事;現在,白澈也沒護好她。
這樣的報複計劃,還有必要繼續嗎?
旁邊的探員互相遞了個眼神,打算全殺了。
情報說這五個獸夫裡,就夜星是四星,其餘都是三星。
可他們剛動,承淵的爪子已經劃開了他們的喉嚨。
下一秒,五個探員同時倒地。
流雲那張原本好看的臉,此刻嚇得鐵青,像個精致卻沒氣的標本。
承淵這才看清他。
即便此時他已經被棠西快不行了的恐懼淹沒,但還是愣了下。
這人和步光太像了,除了氣質不同,其他地方幾乎一模一樣。
流雲知道打不過這三人,可他得活啊。
想著自己雖然有底牌,可是需要拖延時間。
於是流雲強裝鎮定,扯著嗓子喊:“棠西炸了貝安國國王雕像,我是按律法抓她!你們幫她,就是跟聖裁聯盟為敵!”
承淵皺緊眉頭。
聖裁聯盟?流雲?真不是步光?
他說得倒是沒錯。
他們也是在港口另一邊看到國王雕像被炸,看到棠西在空中扇著翅膀,才急忙趕過來的。
棠西這麼做的心思,他大概能猜到。
聖裁聯盟抓她,也屬天經地義。
看著流雲這張酷似步光的臉,再看了看流雲繡著金邊的肩章,想了一瞬,承淵收回爪子。
流雲以為自己能活了,可承淵一爪子拍在他頭上。
他頓時暈了過去。
承淵轉頭看棠西,見她半閉著眼,正費勁地呼吸著。
能喘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