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被困在結界裡打坐,聽見腳步聲睜眼,看到棠西下來,眼睛瞬間亮了。
承淵緊跟著下來,伸手就把棠西往回拉。
“流雲很危險。”他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惕。
棠西掙開他的手:“你該知道,他和步光長得很像。我上次見他,記起些跟步光有關的事。多看看他,說不定能想起更多。”
承淵眉峰微蹙,不明白她為何要記起步光。
承淵沉聲:“關於流雲的身份,大哥派了很多人查。三天了,沒查到他真正的背景。”
“他不是浮藍的哥哥嗎?”棠西追問。
“那隻是他暗地一層身份。表麵上,他是普通家庭出身,憑天賦和努力走到今天。再查,發現是貝安國王從小被抱走的兒子。可再往下,又查到聖裁聯盟最高指揮官一直在扶持他。”
“他和那位指揮官沒關係?”
“沒有。但我們能確定,他有雌主。隻是至今沒人見過。”
有主?
棠西心頭一緊,立刻想起曾經的步光,也是從一開始就有主。
而且步光的雌主似乎很熟悉重明,總在他麵前提起。
也就是說,那位雌主,重明很可能認識。
棠西心裡湧上股不好的預感,步光的雌主,恐怕不是善茬。
至於流雲的雌主,連夜星都查不到,身份確實神秘。
“既然這樣,你們還敢抓他回來?”她問。
“他差點殺了您。”承淵平和的眸子裡驟然漫過一絲狠厲,指尖微微收緊——要不是想挖出他背後的人,早把他捅穿了。
承淵這邊還在憤恨,棠西心下卻抑製不住地興奮起來。
流雲背後的人既然那麼強,要是能招惹過來,豈不是能給這五個獸夫添不少麻煩?
但表麵上卻微微憤恨:“那他確實罪該萬死。”
可不知道對方是誰,不能亂招惹。
這五個獸夫本就強悍,隱藏的實力可能更驚人,保險起見,得先確定對方身份,免得把整個家族都搭進去。
一邊要招惹敵人對付他們,一邊要小心護住家族,棠西隻覺得胸口悶得發慌。
“我要見流雲。”她語氣堅決,“現在就要。”
“他很危險。”承淵再勸。
“一個手下敗將,有什麼危險的。”棠西把手機塞回承淵手裡,轉身再次往下走。
承淵想跟,被棠西伸手攔住,語氣帶著命令:“你在上麵等我。”
承淵腳步一頓,竟真的停住了。
棠西有些意外他會聽話。
走進底層,抬手就布下隔音結界。
流雲上下打量她幾輪,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,若不是被結界困住,恐怕繞著她打圈。
棠西開門見山,替林影傳話:“林影說她喜歡你。”
流雲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那我要辜負她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主了。”棠西盯著他,“她就那麼見不得人?”
“你是來套話的?”流雲挑眉。
“我們可以合作。”棠西直言不諱,把想借他背後的人對付五個獸夫的想法說了出來,最後拋出條件,“隻要你背後的人願意幫我,我就放了你。”
流雲右手橫在腹前,左手撐著小臂,指尖輕輕摩挲下巴,姿態優雅又帶著幾分明豔的張揚:“你居然想對付你的五個獸夫?我還以為你該很喜歡他們。”
棠西懶得廢話,把自己是重明親王轉世的事簡要說了一遍。
流雲聽得瞳孔驟縮,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她,像是在聽天方夜譚。
這種事,能是真的?
他再三確認,棠西都給出肯定答複。
流雲驚歎著搖頭:“這下我懂你為什麼炸雕像了。你還算仁慈,換了我,估計把整個東港都炸了。”
“就算被逼到絕路,我也不會做這種事。”棠西語氣冷下來,“你就說,願不願意合作。”
流雲提出條件:“可以。但我要再和你打一架。”
棠西覺得他腦子不清醒:“你還想被我打一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