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向承淵伸手,要手機。
棠西看在眼裡,承淵每次掏出來的手機都不一樣,顯然藏著不止一重身份。
流雲撥通聖裁聯盟總部的電話,找到最高指揮官,讓他發令抓捕浮藍。
最高指揮官的聲音劈了調,透著急:“流雲,你在哪兒?”
“彆追蹤信號。”流雲開口,語氣穩得很,“我被棠西抓了。告訴雌主,我等她來救我。”
這話剛落,棠西立刻搶過手機,笑著應聲:“指揮官您好,我是棠西。麻煩轉告流雲的雌主,我隻是請流雲來做客,也很歡迎她過來。”
最高指揮官的聲音裹著冰碴子,滿是威脅:“棠西,流雲要是出事,我讓你整個家族刑罰終生!趁早把人放了!你要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棠西直接按斷通話。
多說一秒,聖裁聯盟的定位就更準一分。
棠西心跳得厲害,胸口發悶,煩得不行——怎麼個個都愛拿她的家族說事兒!
流雲笑出聲,帶著點譏誚:“真想跟你的五個獸夫鬥,勸你趁早拋開家族,不然,你永遠贏不了。”
他抬眼,嘲諷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承淵,那眼神像是在說,看你們這拉扯,可真有意思。
承淵抬手,指尖微動,八星結界再次布下,將流雲圈在裡麵。
回到甲板,棠西立刻追問棠黎的營救情況。
承淵鋪開作戰地圖:“我在棠黎身上下了三重定位咒,已經被消去兩重。剩下這重,勉強能讓我們的人鎖定他的位置。”
棠西看向地圖,一個紅點標出棠黎的位置,周邊十幾個藍點正往紅點靠。
承淵解釋:“這十幾個人是我臨時調去救援的,身手都硬,實戰經驗也很……”
話音未落,棠西眼睜睜看著一個藍點滅了。
跟著是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第四個……
棠西一把搶過顯示器,指節攥得發白。
接下來兩分鐘,她看著十幾個藍點一個個暗下去,最後,連那個紅點也滅了。
棠西手指猛地收緊,硬生生將顯示器戳穿個窟窿。
“什麼意思?”她轉頭問承淵,聲音發顫。
承淵已經在調派更多人手過去查探,指揮完,才轉回頭,語氣儘量平穩地安慰:“棠黎隻是定位咒被解了。人應該沒事。流雲還在這兒,他們不敢動他。”
棠西急了,帶著哀求:“把你們最厲害的人手,都派過去。”
她抓住承淵的胳膊,咬著牙,直接做交換:“我聽話,驚塵,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承淵望著她這副卑微祈求的模樣,聽著她吐出自己前世的名字,心底毫無快意。
他撥開她的手,語氣淡得很:“要是讓我覺得,拿您家人的性命威脅,就能讓您聽話,那我有一百萬種方法威脅他們。”
這是條捷徑,另外四個人或許願意走,但他不願意。
他太清楚,這種手段撐不了幾次,次數多了,隻會讓棠西麻木。
要是連家族的性命都不在乎了,她還會在乎自己的命嗎?
所以從一開始,承淵就反對用這種低劣手段。
棠西聽了這話,眼瞳猛地一縮,顯然被他的想法驚到。
她的獸夫裡,竟還有這樣高尚的人?
可轉念一想,他不是高尚,隻是可能手段更高級一點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會儘全力救他。”承淵說得鄭重,隨即又投入忙碌中。
棠西在一旁等著,心懸在嗓子眼。
沒多久,承淵說棠黎被轉移了,正派人追查新位置。
可直到入夜,還是沒消息。
棠西氣得失了理智,走到底部,一把揪住流雲的頭發,逼問:“我哥到底被你弄去了哪裡?”
流雲痛得皺眉,聽完前因後果,想了想:“我隻安排了一撥人困住棠黎。後麵來的不是我的人。估計是我的人知道我被抓,聯係了指揮官,他派人把棠黎帶走了。”
“說白了。”流雲抬手護著頭發,語氣發緊,“你哥被當人質了。”
棠西氣得手上力道更狠,扯得流雲臉色漲紅。
“你冷靜點!”流雲急了,“雌主很喜歡我的頭發,你要是扯沒了,她隻會更生氣。”
棠西真想把他剃成光頭。
承淵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瞬間移回船艙,拿了把自動剃頭刀遞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