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西瞥見承淵臉上的變化,心底竄起一絲快意。
大概是恨意太甚,她脫口便問:“你當初說過,若有一天我想殺你,你會自己動手,是不是?”
棠西猛地拽住承淵的胳膊,沒費什麼勁就把毫無反抗的他拉起身。
接著攥住他的手腕,轉了個方向,將他自己的利爪對準了他自己的喉嚨。
她往後退了兩步,聲音發沉:“現在我就想殺你。動手吧。”
流雲沒了承淵壓製,終於能站起身,低頭給自己止血。
他站在棠西身後,眼睛死死盯著承淵,滿是警惕。
生怕他惱羞成怒,再撲過來動手。
可承淵隻是靜靜看著棠西。
她眼裡的渴望和恨意,深得像要溢出來。
這種情緒,他在另外四個獸夫臉上見得太多了。
就連他自己照鏡子時,也見過。
他們的報複,確實起效了,讓她疼到骨子裡。
疼到迫不及待要殺了他們才甘心。
承淵手上一用力,爪子刺進皮膚裡,血水順著脖頸往下淌。
他看見棠西臉上浮起驚訝。
不是高興,單單是驚訝。
顯然沒料到他真會動手。
這麼看,她也不是非讓他死不可。
下意識的反應,做不了假。
承淵抽出爪子,沒再繼續。
他瞧見棠西的驚訝更重了。
緊接著,她的怒火就燒了起來,像是認定了他在耍弄她。
承淵把爪子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,棠西冷笑出聲。
那笑聲裡的嘲諷再明顯不過,是說他從前的話全不算數。
承淵懂她此刻的心情,心裡反倒平靜下來:“您既然記著我說過這話,該知道有個前提——得是我先挑起戰爭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傷口:“這一刺,算昨晚我實力不濟,被敵人鑽了空子的懲罰。幸好您沒事。”
“但我得提醒您。您要殺我們,我們早有預料。可他要是敢動手,我們絕不會客氣。”
承淵瞥向棠西身後的流雲,鏡片底下的殺意毫不遮掩。
棠西感覺到了。
可承淵既然聽見了他們的談話,就該知道流雲就是步光。
她不明白他為何偏要裝不知道。
“我和步光之間,什麼都沒發生。”棠西解釋道。
就怕這幾個瘋子會不管不顧去殺流雲。
承淵推了推眼鏡,麵無表情地點頭:“嗯。”
棠西見他毫不在乎,也懶得多說。
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
想起那個十星級的頂尖戰力,棠西對承淵提了個要求:“作為一家之長,我想開個會。你……去組織一下?”
承淵就等著她這句話。
當即轉身去調試儀器。
流雲動了動肩膀,血雖然止住了,傷口還在,隱隱作痛。
但他不打算治,以後也不想治。
蘇拉不讓他留疤,他偏要留著。
棠西從旁邊衣櫃裡隨便找了件衣服扔給流雲:“穿上。等會兒全程不準出聲。”
流雲接住衣服套上,一顆一顆仔細係著扣子,嘴角噙著點笑:“弄得我跟見不得人似的。”
“現在祝江和承淵都知道我喜歡你了。”言下之意,你最好當心些。
流雲卻不怎麼在乎。
沒多久,承淵走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