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世,無論什麼時候,承淵對棠西都禮貌又克製。
就像前世,他們在旁人麵前那樣。
那時候,他是一國之主。
言行舉止隨時有人記錄,有人提醒。
朝堂上、外交中,說多了冠冕堂皇的話,麵對重明時,他竟沒法完全卸下偽裝。
再加上,他那時確實覺得虧欠她太多,不敢多要一絲一毫的愛意。
這就使得,在彆人看來,他們之間客套得很,相敬如賓。
他用什麼方式對她,她就用什麼方式回應。
哪怕好久才見一次,他隻要跟她談治國之事,她就跟著討論下去。
她從不會要求他改變什麼。
反倒能適應他所有的節奏。
她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不像個人。
這三百年,他一遍遍回想過往,全是遺憾。
那時以為的完美,是他這一世最想讓棠西丟掉的東西。
他們之間,何必那麼克製?
他曾見過祝江學白澈。
說實話,他也羨慕白澈。
他變不成白澈,卻也不想再做驚塵了。
棠西的體溫燙得厲害,連帶著承淵的體溫也開始快速往上躥。
他手在身側動了動,終是垂下去,環住了棠西。
可不過一瞬。
他雙手用力,掐住棠西的腰,把她拉開。
現在的棠西不理智,滿腦子都是跟他的交易。
他自己也不理智。
他不僅答應了這交易,被她牽著鼻子走,甚至起了濃烈的期待。
可眼下這情境,她哪能那麼容易愛上他。
“雌主……您先……啊!”承淵本想讓她冷靜些,結果棠西竟一把揪住他的耳朵。
她拉著承淵的耳朵往下拽。
承淵不得不側著頭低下去。
跟著,棠西再次吻了上來。
這完全猝不及防,完全打破了他的預期。
以前的重明從不會做這種事。
承淵的瞳孔不由自主放大,心跳徹底亂了。
僅存的冷靜,被擊得粉碎。
他忍不住開始回應她,跟著將她緊緊抱在懷裡。
他臉上泛起紅,呼吸濃重。
他低頭湊到她耳邊,聲音沙啞低沉地提條件:“雌主,我要你愛我,深深的愛我。”
棠西聽見了,字字清晰如雷。
她猛地想起,有天她在承淵的殿裡等他,白澈來了。
白澈一臉興奮,上來就抱起她轉圈:“我聽人說你回來了,結果你怎麼沒回去,直接來了王宮。我等不及了就追這兒來了。”
轉了兩圈把她放下,跟著按到桌邊,像小雞啄米似的在她臉上親個不停:“我好想你,太想了。”
說完又繼續啄。
重明沒打斷他,等他親得差不多了,起身拉著他往外走:“這裡是王宮,還是國王書房,你來這裡不方便。你去外麵等我吧。”
白澈委屈壞了。
他用力甩開重明的手,撕下塊衣角,直接蒙住自己的眼睛:“我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,那些文件,我都看不見。”
他摸索著捧起重明的臉:“這樣可以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