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聒噪!
棠西掏出瞬移符。
那是她和承淵談妥後,承淵還給她的。
借著瞬移符,再用上極大的力道,眨眼間,棠西就讓棠陸和元好倒在地上,沒了聲息。
她再次捏住瞬移符,鳳凰爪握在掌心,毫不猶豫地朝白澈攻過去。
白澈瞬移躲開,棠西卻緊追不放。
從花園到房頂,到樹梢,又折回花園。
棠西的速度越來越快,中途試著調動生命力催速。
白澈邊躲邊開口,語氣帶著調侃:“從前都是我追您,倒沒想到,還有被您追著打的時候。”
棠西猛地提速,終於在重回花園時,將無堅不摧的鳳凰爪紮進了白澈的肩膀。
血一下子湧了出來,順著傷口往下淌。
瞬移符已用儘,棠西眼前一黑,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意識尚且清醒,她立刻伸手按向腿部,想抽取生命力緩解頭暈。
白澈卻一臉平靜地拔下肩上的鳳凰爪,低頭瞥了眼傷口,聲音發沉:“帶倒鉤——嘖,真疼。”
血水浸透他五彩斑斕的衣料,暈開大片深色痕跡。
他蹲下身,看著躺在地上虛弱不堪的棠西,眼裡浮起幾分欣賞:“雌主進步真快啊,都能傷到我了~”
他盯著棠西,另一隻手調動術法往傷口上流動,可那傷口卻基本沒怎麼愈合。
“您的利爪真是厲害,拔下來了,殺傷力還這麼強。”
白澈這話隨口說出,棠西卻心頭一震。
這是她自己的爪子?
這不是鳳凰的爪尖嗎?
她反複回想,沒錯。
當初重明把這樣的爪尖交給祝江時,明明說過,這是鳳凰爪尖,無堅不摧。
雖說那兩根被做成了噬蠱釘。
但這兩根,理應也是鳳凰爪尖才對。
模樣分明一模一樣。
棠西忍著眩暈,壓下對自澈的厭惡,啞聲問:“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爪子?”
白澈嗤笑一聲,語氣輕佻:“您身上哪處地方,我沒看過百八十遍?”
他指尖光芒一閃,一根火紅的翅翎赫然出現。
“這也是您的。當年我們回莊園,撿回不少您的身體部件。初步猜來,您該是被人千刀萬剮了,身上的零件,被拆了不少下來。”
白澈說得順暢,臉上甚至帶著快意的笑。
可話音剛落,肩膀的傷口裡,血冒得更凶了。
他恨那些殺棠西的人。
怎麼能不恨。
肩頭的劇痛越來越烈,白澈眼底騰起火氣,術法催得更急,嘴上的話也越發狠厲:“雌主,您說過不相信報應,現在信了嗎?”
劇痛突然席卷棠西全身。
手指痛,皮膚痛,眼睛痛,嘴巴痛……渾身沒有一處不疼。
她像被無數人圍在中間,毆打,撕扯,肢解。
那場搏鬥至少持續了幾天幾夜。
她拚力護著莊園,最終還是眼睜睜看著它被燒成灰燼。
敵人的臉看不清,可那股強大的壓迫感,是她從未遇過的。
她敗了。
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時,隻覺得身體處處是殘缺。
有人彎腰抱起她,在她耳邊低語:“歡迎回來。”
棠西猛地從回憶裡掙脫,眩暈感退去大半。
她撐著地麵坐起身。
白澈迅速往後跳開幾步,拉開距離。
他分明是怕了。
嗬,她現在竟也能讓白澈感到害怕。
她果然長進了。
棠西撿起地上的鳳凰爪,湊到眼前細看。
忽然發現一處不對勁。
記憶裡,彆人說她自己的利爪是紅色的。
可鳳凰爪會變色,有紅,有黃,甚至帶著淡淡的藍光和棕色細紋。
她抬眼問白澈:“這是什麼顏色?”
白澈盯著她,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,莫不是被自己刺激得瘋了?
他這才剛開了個頭。
真瘋了,報複起來可就沒趣了。
“紅色。”白澈答著,目光緊緊鎖在棠西臉上,不肯放過一絲神情變化。
棠西心裡透亮了。
她看到的鳳凰爪樣子,和彆人看到的,不一樣。
可她篤定這是鳳凰爪,卻不是因為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