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拉說:“殿下,請您仔細看看,那些侵蝕之力……是否在往皮下滲透?”
重明站在草坪上,四周的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夜星站在不遠處,目光警惕地跟隨她的每一個動作。
祝江已經徹底失去意識。
他的皮膚如同乾旱的土地般皸裂,生命的氣息正在一點點消散。
重明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她俯身仔細觀察祝江體內流動的侵蝕之力——那些尚未成熟的力量,連最精密的儀器都難以捕捉,卻在她的眼中無所遁形。
研究人員接連提出問題,她機械地回答著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祝江。
就在這時,她聽見一聲極輕極輕的悶哼。
祝江的臉上突然浮現出極度痛苦的表情,每寸皮膚都仿佛在扭曲顫抖。
重明猛地抬手,就要切斷繩索。
但夜星比她更快,一把將她攔腰抱起,扛在肩上就往外走。
她沒有反抗,隻是任由自己被迫遠離。
視線卻始終黏在祝江身上,直到大門徹底隔絕了她的目光。
那種心痛如此真切,連旁觀的棠西都感覺胸口發悶,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……
祝江蘇醒後,重明前去探望。
他蒼白的臉上煥發著異樣的光彩,迫不及待地與她分享實驗突破。
“雌主,我們成功了!雖然隻是初步的,但證明方向是對的!”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重明沉默地聽完他興奮的敘述,最終勉強揚起嘴角:“好久沒見你這麼開心了。”
“我一定會成功的。”祝江的眼神灼灼,仿佛燃燒著不滅的火焰。
此後每一次實驗稍有進展,祝江都會第一時間來找她。
他甚至拒絕接受她的滋養,隻為讓真正的侵蝕之力在體內自然顯現。
她一次次看著他為科學獻出自己,又一次次在他瀕臨死亡時將他從鬼門關拉回。
她將自己在王山寶庫中掉落的鳳凰爪贈予他煉製噬蠱釘。
可當親眼看著那釘子釘入他的身體,她終於下定決心終止實驗。
她封閉了實驗室,遣散了所有研究人員,希望這一切就此埋葬。
然而第二天,承淵就將所有科研人員全部抓回。
“如果外界知道你在研究侵蝕之力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承淵的聲音冷硬如鐵,“隻有兩個選擇:要麼處決所有參與者,要麼讓實驗繼續。”
重明陷入兩難。
祝江蘇醒後跪在她麵前,見她仍然猶豫,他決絕地說:“要麼讓我和所有研究人員一起死,要麼,就幫我繼續研究下去。”
窗外大雪紛飛,烏拉烏拉的寒風呼嘯聲,吵死了。
重明幾乎想要直接將祝江打暈,讓他永遠不要再醒來。
他們僵持數日,祝江每日都來懇求,想儘辦法討好她。
直到有一天,祝江拖著虛弱的身體,執意帶她去了一個地方。
世界上最大的國王雕像山。
重明站在山腳下仰望,巨大的雕像聳入雲霄,前來瞻仰叩拜的信徒絡繹不絕。
當她飛上雲端仔細看時,才發現那尊雕像竟然沒有麵孔。
每年都有大量信徒捐款修繕維護這座無麵雕像。
“傳說這位國王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國家,在他的治理下,百姓安居樂業,沒有戰爭,沒有病痛。”
祝江輕聲說道,“現在,雌主你已經實現了沒有戰爭。我想要爭取去做到,沒有病痛。”
“這個夢想或許遙不可及,但即使我失敗了,還會有人前赴後繼。就像貝拉——你知道的,她的父親曾經是我的老師,對手為了贏我綁架了貝拉,逼迫老師修改參數……”
“後來在你的勸解下,我原諒了老師,並答應培養貝拉。知識就是這樣代代相傳,永不熄滅。”
重明終於被他說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