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西掌控了整個颯幕邇後,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光明正大地釋放了流雲。
在被關押期間,承淵給予他的通訊權限甚至比林培更為自由。
流雲一直在暗中協助承淵搜尋棠黎的下落。
承淵進入手術室後,這項任務連同所有線索一並移交給了夜星,流雲也順勢加入了夜星的團隊。
世界最大的刺客組織天權殿、最權威的官方組織聖裁聯盟,再加上祝江提供的海洋權限——這三股力量理論上足以定位世界上任何一個人。
然而,即便如此,尋找棠黎依舊如同大海撈針。
棠西每日履行承諾去挑戰夜星,但總會帶上第一。
她需要他作為她與失控邊緣之間的一道保險栓。
同時,棠西開始查閱大量的古籍,企圖將心中的疑問一一解決。
莊園一樓總是彌漫著一種緊繃的忙碌,各方人員來來往往,通訊器的提示音與低聲交談不絕於耳。
這天,一通海關的通訊接入,詢問是否允許一份來自天華國國王送給棠西的生日請帖入關。
當天下午,那份華麗得近乎藝術的請帖便送到了棠西手中。
棠西隻瞥了一眼,興趣缺缺地將其擱在桌上。
倒是第一拿起來端詳時,察覺出了異樣。“這畫的顏料…好奇特,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顏料。還有這些字,用的不像普通墨水。”
“感興趣就拿去研究吧。”棠西隨口道。
恰逢雲圖走來,抱著一摞資料。
作為侍女,檢查外來物品是她的本能。
她微笑著向第一微微欠身:“能給我看看嗎?”
態度之客氣,與對待那五位獸夫時截然不同,連棠西都不禁多看了一眼。
第一遞過請帖。
雲圖笑著道謝:“謝謝。”
然而,當她的目光觸及落款——伊蓮·天華的名字時,那完美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瞬,雖然她極力壓製,但眼底翻湧的情緒未能完全掩飾。
她迅速將請帖遞還給第一,然後非常客氣的問道:“第一小可愛,我跟殿下要談點事情,你能換個地方研究嗎?或者回家看看你父母什麼的。”
第一看向棠西,棠西直接問雲圖:“什麼事?”
雲圖瞅棠西壓根沒打算讓第一回避,便收斂心神,遞上一份資料。
“查到了。”神情轉為嚴肅,“他們目標的核心,並非你們的藥品。他們要的,是您的血。”
“鴻蒙教!”棠西五指猛地收緊,指關節發白,手中的紙張被攥得扭曲變形。
那個惡名昭彰的人體器官販賣組織,竟然從三年前就開始覬覦她的血!
細細回想,古躍和海頓確實曾在無數場合,以各種方式暗示她多嘗試用火鳥族的血煉藥。
她用自己的血煉製的藥物效力非凡,遠超族中任何人的血液效果…
她曾將此歸功於自己的天賦,如今才明白,一切皆因她的血,是鳳凰血!
嗬,鴻蒙教,竟然比五個獸夫還先找到她,並且知曉她的身份,在完全不驚擾她的情況下,拿了她的血三年!
好縝密的算計!
“幾個月前,您曾被鴻蒙教的人抓獲過一次。”雲圖繼續道,“但那次我已向祝江確認,是他為了驗證您的身份,故意讓浮藍出手。亂石島上的鴻蒙教眾,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分支。”
“真正在執行計劃,通過極其複雜的流程竊取您血液的,是鴻蒙教的高層。此事他們做得極為隱秘,底層人員根本無從知曉。”
棠西目光銳利:“他們為何執著於我的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