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醫王宮
棠西的指尖,那抹鳳凰血仍在水中勾著誘人的金絲,光芒流轉。
巫醫王眼底的貪婪急速隱沒,被一種端凝的、略帶悲憫的威嚴取代。
她微微頷首,聲音沉穩而溫和,帶著屬於上位者的克製:“棠西,前世初見,我便知曉了你的身份。但是,我從未覬覦鳳凰之體。這其中,想必是有了極大的誤會。”
“誤會?”棠西嗤笑一聲,血珠在她指尖凝而不散,“行,說點實際的。今天這兒發生的事,出我口入你耳,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。隻要你給我想要的,以後我的血,定期給你。這交易,做不做?”
“交易?”巫醫王微微眯眼,沒想到棠西居然是來找她談交易的。
她以為她是來逼她自首的。
可鳳凰血,她並不敢光明正大的要。
“鳳凰聖血,珍貴無匹。若能用於醫道研習,必是蒼生之福。你若願作此犧牲,天下人肯定都感念恩德。本王……自然亦承你的情。”
她言辭懇切,立意崇高。
棠西沒耐心跟她繞彎子,直接甩出條件:“我手裡捏著鴻蒙教三個高層,兩個副教主,一個長老。他們的口供很一致——背後的大老板,可不止舒由一個。”
她向前逼近一步,聲音壓得更低,卻更危險,“你說,我要是把他們往最高法庭一送,憑這些證詞,夠不夠請殿下您也去接受審判?”
威脅赤裸裸的——不合作,她就敢造假證,把巫醫王往死裡咬。
巫醫王袖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蜷,心底懊悔驟生。
千算萬算,沒算到鴻蒙教竟然動到了棠西的人頭上。
她麵容瞬間染上沉痛,完美切回憂心忡忡的母親角色:“本王與鴻蒙教,實無瓜葛。但如果這三人能少攀咬我兒舒由幾分,本王願付出代價。舒由此番罪孽深重,難逃律法,我絕不偏袒。但他身上罪名……能減一樁,便是一樁罷。”
她輕巧地將一場針對自己的威脅,轉化為關於子嗣的減刑談判。
棠西幾乎要為她這手偷換概念鼓掌。“廢話少說。你怎麼找到我的?”
巫醫王神情放鬆,像在聊家常:“巧合。三年前我路過颯慕邇,碰巧看見你了。你跟以前長得一模一樣,我回去就跟舒由隨口提了一句。誰知道……他居然會動這種心思。”
她甩鍋甩得行雲流水,自己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
棠西直接氣笑了。這謊撒得,她自己信嗎。
“沒誠意是吧?那算了。”棠西作勢要收回手。
“棠西,”巫醫王出聲阻攔,神色轉為一種鄭重其事的懇切,“這三百餘年,我始終支持祝江,便是望他能助你雪恨。隻因仇家未明,方才無處著力。你若憶起敵人,本王定當鼎力相助。”
“還有侵蝕之力,我們現在不是合作得挺好?突破在即。你我強強聯手,未來可期。”
她的話語充滿蠱惑,將自身塑造成無私的奉獻者與夥伴。
棠西心裡直翻白眼,這人的臉皮真是鈦合金做的。
聽起來什麼都答應了,實際上核心信息半點不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