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西滿心嫌棄地掙脫開自己的手,又用力掰開夜星環著她的雙臂。
四個獸夫將她團團圍住,那種密不透風的感覺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她使勁把每個人都推開了一些,好不容易給自己留出了一點空間。
可就在這時,她敏銳地感知到頭頂上方出現了一個人。
抬頭一看,是妄沉回來了。
他懸停在空中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這熱鬨卻又混亂的場景。
他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,但當下的氛圍讓他覺得此刻似乎不適合貿然打擾。
棠西的目光冷冷掃過他們每一個人,看著他們眼中那無比渴望的神情,她的心卻平靜得如同死水。
她現在心中隻有一個堅定不移的目標,那就是複仇。
如果這五個獸夫不能成為她複仇路上的利刃,那他們便毫無價值可言。
至於談情說愛,嗬,那隻會成為她複仇進程中的阻礙。
前世,她已經毫無保留地付出了所有的愛,這一世,她再也給不出去了。
棠西毅然走出包圍圈,徑直走到第一身邊。
第一此時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剛才發生的一切,他都聽在耳中,驚在心裡。
他知道棠西前世深愛那五個獸夫,卻沒想到愛得如此深沉。
相比之下,她對自己,似乎從未有過那般濃烈的感情。
她已經把那麼熾熱的愛意給了他們,還能再給自己同樣濃烈的愛嗎?
棠西敏銳地察覺到了第一心中的擔憂,她緊緊拉住第一的手,高高舉起,然後鄭重其事地向五個獸夫宣布:“前世的重明已經死了。現在站在你們麵前的,是颯幕邇的棠西!我棠西此生認定的獸夫,隻有第一一個!”
話音剛落,眾人皆是一愣,臉上滿是驚愕之色。
第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呆呆地看著棠西的側顏,從未覺得她如此美麗動人。
她的美貌,她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唇,甚至那隨風飄起的發絲,都仿佛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身上飽含愛意的信息素,通過手部的接觸源源不斷地傳進他的掌心,讓他心跳陡然加速,臉頰瞬間泛紅,身體也感受到一種極度的舒暢。
他能真切地感受到,她是愛他的。
這種感覺從未如此篤定過。
太好了,實在是太好了。
第一激動得難以自已,他彎下腰,一把將棠西抱了起來,像個興奮的孩子一般,抱著她在草坪上歡快地轉圈。
可剛轉了三圈,一枚羽毛如閃電般從頭頂上空射來,直直朝著第一的麵門襲去。
那羽毛速度極快,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氣,仿佛要將第一置於死地。
然而,就在羽毛快要靠近第一時,不知從何處襲來一股力量,將羽毛擊得粉碎。
第一被嚇得立刻停了下來,他趕忙將棠西放下,抬頭望去,眼中滿是憤怒的凶光。
雲圖也同時抬頭,同樣目露凶光,對著空中的妄沉怒喝道:“妄沉,殿下殺不死你。我可是能殺死你的。”
妄沉被罵得一頭霧水,滿臉疑惑地問道:“什麼意思?”
棠西懶得理會妄沉,拉著第一就走。
她旁若無人地拉著第一穿過草坪,回到房間,將眾人留在了原地。
妄沉的醋意瞬間爆發,他哪裡咽得下這口氣,正要追上去對付第一,卻被夜星叫住:“妄沉,你跟我來,我來告訴你發生了什麼。”
妄沉冷笑一聲,不屑地說道:“憑什麼聽你的。”
下一瞬,一條黑霧如鬼魅般迅速纏上妄沉,猛地一拽,將他狠狠摔倒在地。
妄沉痛得悶哼一聲,抬頭便迎上夜星黑沉如墨的臉。
妄沉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,誰是大哥。”
白澈可沒心思看他們爭鬥,他抬起袖子聞了聞,不禁皺起眉頭,確實有股餿味。“你們慢慢打,我先回去洗個澡。”
祝江靠在承淵身上,心臟的劇痛讓他冷汗直冒。
他回頭看了看承淵,見他臉色也十分難看,於是虛弱地提議道:“快送我進去,我配點藥,先恢複要緊。”
雲圖看著這混亂的場景,心中疑惑,忍不住問身旁一直沉默的流雲:“你們看起來,好像不怎麼在乎殿下的態度啊。”
說著,她伸出胳膊肘捅了捅流雲,又問道:“你怎麼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