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餐,颯幕邇的媒體中心通知棠西,鴻蒙教一案已經開審。
因為涉及關係龐大,審訊時間排布表一頁紙都放不下。
棠西展開織視術,鏈接巫醫王。
巫醫王一怔,在看清是棠西時,連忙揮手讓其他人退下。
“棠西小姐。”巫醫王微微頷首,十分禮貌。
儘管她看起來依舊和藹可親,但棠西看出了她表皮下隱藏的巨大壓力。“去見過海皇了?”
鴻蒙教被一鍋端,背後主使舒由被抓,巫醫王肯定要前去向海皇請罪,準備一係列的退路,否則,她這個位置根本就做不下去。
巫醫王儘力保持端莊:“是。”
“那你想好了嗎?要不要儘全力助我。”
巫醫王敏銳的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這次的棠西看起來,怎麼沒有上次那麼尖銳。
竟然,顯出一絲重明的氣質來。
“你根本沒給我選擇。棠西小姐。我要鳳凰血。”
和海皇一比,棠西顯得太溫柔了。
就算上次她在巫醫王宮逼迫她,也算不上有什麼很強的壓迫感。
可是海皇不同。
她前兩天去請罪,深海之中,十米皇座之上,他坐在那裡,隻是呼吸,她就陷入了深深的無力感之中。
她看不清他的神態,他的語言之中也聽不出任何的悲喜,他對人世間的生命毫無憐憫,他隻關注秩序是否依舊井然。
個體是什麼?個體隻不過是他鞏固統治的基石。
可是棠西不一樣,棠西憐憫眾生,她前世甚至肯為了眾生犧牲自己。
平心而論,她對海皇是懼怕。而對棠西,是敬畏。
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,她隻能選棠西。
棠西聽見她的決定很高興,指甲一劃,手上就豁然出現一條傷口。
她撕裂空間,將手伸了過去。
巫醫王看著那金黃的血液在水中蕩漾,眼裡抑製不住的升起貪婪的光。
她一把抓住棠西的手,舌頭就舔了上去。
那血液融進她的皮肉裡,催生出無窮的力量。
她忍不住抓住棠西的手吮吸起來。
棠西開始倒計時:“三,二,一!”
一字落地,棠西把手伸了回來,而後用生命力治療傷口,傷口瞬間愈合。
巫醫王十分不舍,一臉悲痛,仿佛失去了什麼珍寶。
可是她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翻湧,不過眨眼時間,她便覺得渾身舒暢,連臉上的皺紋都少了幾根。
她至少年輕了五十歲!
“多謝。你的鮮血是這世上最好的良藥。”巫醫王頷首。
棠西直視著她:“現在告訴我,你為何會比我的五個獸夫更先找到我?”
巫醫王眼神悠遠:“此事,我其實一直沒有一個結論。還需要棠西小姐你跟我一起驗證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巫醫王問道:“棠西小姐,你真的覺得,你這一世,是涅盤重生嗎?”
這個問題問到了棠西內心深處最大的疑惑。
如果說她每一次涅盤完成後都是完全體,這一世為什麼會以嬰兒的姿態降臨人間?
“你知道些什麼?”
巫醫王搖搖頭:“我對你的事情知之甚少。隻是以我對鳳凰的了解,你不會以嬰兒的姿態降臨人間。至於你那五個獸夫所謂的招魂轉世,更是胡說八道。我一直覺得,他們招魂轉世,而你恰好誕生人間,不過是巧合。至於檢測羅盤,那個羅盤從一開始檢測的就是鳳凰。所以才會檢測到你。”
她非常篤定:“以我對這個世界的研究了解,不會有招魂轉世存在。他們是被人騙了。”
棠西沉思一番,有了個大膽的猜測:“這世上是否有一種術,可以將我變成嬰兒?”
“有。一種上古奇術。我曾經有所聽聞,但是未曾見過。”
“如果我隻是被變成了嬰兒,並被割掉了記憶,那就說明我這一世,還未涅盤。我和重明,在同一世。”
這個猜測讓棠西頓時變得坐立難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