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淵動作雷厲風行,第二天就宣布三恒國變天。
風禾那個不成器的小兒子戴林被硬推上了王位,純粹是個擺在台前的傀儡。
這傀儡屁股還沒坐熱,來自世界聯邦的第一份公函就到了。
不是祝賀,而是措辭強硬的命令——要求他立刻撤銷三恒國境內對所有蘇拉的通緝令。
戴林很有自知之明,連忙捧著函件去找承淵。
承淵打開一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就連一向鎮定的他,指尖也微微發涼。
這命令,是世界聯邦主席親自下達的。
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橫,潛台詞赤裸裸:不照辦,就等著被全球孤立和經濟製裁吧!
棠西在一旁看完,心猛地一揪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扼住了喉嚨。
必須立刻應對。
她毫不猶豫地啟動了織視術,緊急會議召開。
五個獸夫、雲圖,還有流雲,全員接入。
妄沉剛做完手術,腦子還昏沉得像一團漿糊,可視線一捕捉到棠西的身影,他瞬間清醒,掙紮著向她伸出手,聲音沙啞帶著哀求:“雌主……拉我過去,我想見你,現在就要……”
棠西現在沒心思理會他的黏人,直接無視:“你的事往後放。”
她揚了揚手中的函件,“都看看這個。”
內容傳閱開來,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。
流雲眼中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,他猛地一拳砸在虛擬桌麵上:“又是她!蘇拉!當初我還是步光的時候,她就是靠著世界聯邦流放了我的家族!後來連聖裁聯盟的最高指揮官都對她唯命是從!現在呢?連世界聯邦主席都能驅使!”
他額角青筋暴起,低吼道:“她他媽到底是什麼來頭?!”
棠西現在對流雲早已沒了最初的同情,隻剩下深深的警惕。
以前覺得,那個城主放一個和流雲一模一樣的人在她身邊,是為了自己出現時不引人懷疑。
可知道了“千人千麵”後,這個想法動搖了。
如果每個人看到的城主都不同,那安排一個固定樣子的替身有什麼意義?
除非……是蘇拉迷戀城主,所以找了個在她眼中和城主一模一樣的人當替身?
可又為什麼非要塞到她棠西這裡?
更讓她不解是,她、蘇拉、還有三百年前的祝江,看到的城主都是流雲這個樣子……等等!
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毒蛇般猛地竄入腦海,讓她瞬間手腳冰涼。
他們從未仔細核對過彼此眼中“流雲”的具體樣貌。
誰能肯定他們看到的流雲,就一定是同一張臉?
如果……他們看到的流雲,不一樣呢?
這個想法讓她幾乎窒息。
不,不可能!
如果他真是城主,怎麼可能甘心被蘇拉那樣折辱?
……不對,所謂的“折辱”,全都是他的一麵之詞。
她從未親眼見過蘇拉對他做什麼。
他在重明親王莊園那八年,表現出的可憐模樣,以及現在這副被控製的七星戰員姿態……
萬一,全都是演的呢?
棠西用力掐滅這個念頭,不敢深想。
“雌主?”承淵察覺到她的異常,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背,低聲喚道。
棠西猛地回神,發現所有人都擔憂地看著她。
白澈立刻炸了毛,矛頭直指承淵:“承淵老狗!你怎麼照顧雌主的?她臉色這麼差!你是不是給她安排太多事了?你能不能有點分寸!”
他轉向棠西,語氣急切:“雌主,讓我過去,我來照顧你!”
承淵眼神一冷,毫不客氣地懟回去:“你敢踏進三恒國一步,我立刻讓你血濺當場。”
白澈嗤笑:“喲嗬,好大的口氣!有本事你一輩子彆回來!”
夜星被吵得心煩,厲聲喝道:“都閉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