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西對貝安國並不熟悉,好在流雲對此地了如指掌。
在流雲的指引下,棠西直接空間穿越到了貝安國國王希爾的秋季行宮。每年這個時候,希爾都會在此暫住,宮殿內外覆著一層淡淡的蕭瑟。
兩人的身影剛在行宮內凝實,整座行宮的防衛係統仿佛被瞬間點燃。無數高手從暗處湧出,同時向棠西襲來——
棠西眼都沒眨。
時間在她意念所及之處悄然凝固。她展開感知,掃描整個行宮,鎖定位置、移動、點燃那盞孤內燈——所有動作在一秒內完成,快得像從未發生過。
流雲熟練地升起隔音結界,轉身將一扇扇門窗合上。關門聲落下時,殿外隱約傳來一片被悶住的驚呼。
虛無劍冰冷的劍鋒貼上希爾國王的脖頸。
“讓他們退下。”
棠西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,卻讓希爾臉上的皺紋都開始顫抖。
她沒見過重明親王,但那些傳聞她早已聽得耳朵生繭——哪一樁都不像凡人能做到的事。而現在,傳說就站在麵前,手指輕輕一動就能取走她的性命。
希爾喉嚨發乾,抬了抬手,朝門口的方向揮了揮。
侍從們麵麵相覷,終於戰戰兢兢地退向門外。流雲在此時溫和地提醒:“記得關門。”
最後那名侍從手抖得厲害,幾乎是用身體將門頂合。
寢殿徹底安靜下來,隻剩下三人。
棠西收回虛無劍,將一疊審問記錄推到希爾麵前。
“陛下先看看,就明白我為何而來。”
希爾翻開紙張,隻看了兩頁,指尖就已冰涼。
口供詳儘,細節清晰,一環扣著一環,指向一個她無法抵賴的事實——棠西家人的死,與她有關。
可怎麼會這麼快?不久前,棠西還是那個被獸夫欺辱、無力反抗的廢物,如今卻已能無聲無息侵入行宮,站在她麵前。
轉世?她從來不信這些。憑什麼隻有棠西能重來?
她忍不住看向流雲——那個她曾親自安排成“私生子”、陪著演了好幾年母子戲碼的雄性。他靜靜站在棠西身側,眼神裡沒有溫度。
“這其中……必然有誤會。”希爾強壓著心跳,試圖讓聲音穩下來。
棠西敢獨闖此地,說明已不懼生死。既然沒立刻殺她,就代表她還有用。
有用,就有周旋的餘地。
“看來你不願承認。”棠西的感知始終籠罩著整座行宮。貝安國是七級國度,十星級的高手隨時會到,她不能久留。
她看向流雲,流雲朝她輕輕點頭。
林影那邊已準備就緒——審訊室、公證人、攝像機,一切隻等希爾入場。
“那就請陛下隨我走一趟。”
棠西握住希爾的手腕,空間在下一秒折疊、轉換。
再睜眼,已是一間封閉的暗室。沒有窗戶,看不出方位,隻有桌上那盞孤內燈幽幽跳動。
希爾瞳孔驟縮,屬於國王的威嚴在恐懼中本能流露:“你竟敢綁架一國之主!不怕引發戰爭嗎?!”
“和平年代,陛下若想開戰,”棠西將燈輕輕往桌中央推了推,“也得先問問你的國民,以及——你的主子同不同意。”
“荒唐!本王哪來的主子!”希爾一掌拍在桌麵,聲響在密閉空間裡回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