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麵帶痛苦的揉了揉差點被我捏碎的手,偷偷回頭看了眼守在門口的警員,小聲說道:“他還躺在病房,說明還活著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。”
聽到這話我總算鬆了口氣,隻要沒斷氣就有恢複的機會,他生命力強大,求生欲遠超普通人,一定能醒過來。
事到如今,我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,但我真的不相信他會永遠躺在床上,他的身體和靈魂都不允許這麼做,他是戰士,早晚會回到戰場。
無力的躺在床上,兩眼看著天花板,護士發現紗布滲出的血跡,小心翼翼的給我處理傷口,陣陣劇痛襲來,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就像感受不到一樣。
許久之後,護士拿起托盤裝好換下的藥品和器械,小聲道:“你好好休息,明天我還會再來的!”
我點點頭,小聲說了句謝謝。
還好有她傳遞消息,不然到現在都不知道兩人的情況,值得慶幸的是忍者活下來了,這家夥命真大,當我看到敵人的那把刀插在他後背的時候,真以為要掛了,結果不但反殺了那個家夥,自己還幸運的活了下來,想想也正常,能活到今天的兄弟都是命大的。
時間過的飛快,轉眼半個月過去,為了儘快離開醫院,我讓女神給醫院砸了大把的金錢,用的都是最貴最好的藥,而且每天堅持呼吸吐納運氣調息,還運用鐘老先生教我的點穴手法,自己給自己按摩穴道,多管齊下,傷勢恢複極快,縫合的傷口已經基本愈合,雖然做不了劇烈運動,肌肉也不能發力,但勉強可以下床,至少不用在床上解決大小便了。
儘管如此,我還是裝作傷勢極重的樣子,就算下床也需要兩名警員攙扶,原因很簡單,一旦讓池田警長知道我傷勢好轉,說不定背地裡搞什麼動作,雖然兄弟們一直在周邊保護,但池田浩介也不是省油的燈,總覺得這家夥對雇傭兵抱有極大的敵意,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,才能活的更久。
期間米婭來過一次,告訴我一些外麵的情況。
山口組正在為武藤岡舉辦追悼會,除了山口組成員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數百名大佬參加,連龍門都象征性的派人來了,場麵十分壯觀,現場人員加起來足有上萬,可見山口組的勢力有多大。
可惜武藤岡英明一世,最後卻陰溝裡翻船,在家裡被人暗殺,簡直難以想象。話說回來,連總統都能被乾掉,何況一個黑幫頭子呢。
一個月後,山口組將召開高層會議,選出新任會長,所有人都知道被譽為黑道太子的武藤秀川是最佳人選,也是武藤岡親定的接班人,開會隻是走個過場。
不過,武藤龍也韜光養晦這麼多年,又不惜重金把我們請來,到時候未必會認命,會長的位置恐怕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到手的。
按照時間推算,說不定我也能去看看熱鬨,這場大會注定不簡單。
還有件事讓我感到意外,送葬者動用了所有手段,把九龍會查了個底朝天,始終沒能找到龍崎尺的任何資料,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。
倒是這個九龍會不容小覷,這是由九條街區的老大共同組成的幫派,表麵上看和山口組不是一個級彆,實際上成員多達數千人,暗中控製著大部分黑道生意,島國三分之一的賭場和妓院都有他們的影子,百分之七十的毒品都是出自他們之手。
怪不得龍崎尺說,用不了多久整個島國都會知道他的名字,估計這家夥正在暗中蠢蠢欲動,說不定有吞並山口組的野心,就是不知道躲哪裡去了,竟然連送葬者都找不到他。
我倒是不急,就算找到了我現在也動不了,既然有野心,早晚都會露出馬腳,我等得起,他恐怕沒那麼多耐心,這個狗雜種隻有親手乾掉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。
其實眼下我最擔心的是阿修羅,半個月過去了,他還躺在床上沒有一點轉醒的跡象,按醫生的判斷大概率醒不過來了,我們乾著急也沒辦法,誰都接近不了他。
我不相信他會變成廢物永遠躺在床上,他隻是睡著了,需要一點刺激,喚醒沉睡的戰鬥基因,隻要讓鮮血再一次沸騰,一定會清醒過來。
這天早上,我正坐在床頭調息,換藥的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。
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護士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,開始整理藥劑。
聽到她說話的聲音,我不禁挑了挑眉毛。
“還好,就是屁股上的傷口有點疼!”我看著她的眼睛說道。
在醫院的這些天一直是她帶給我消息,可到現在我都沒見過她的臉,因為自始至終都戴著口罩,而我對她的樣子也沒什麼興趣。
“一定是坐的時間久了,等換了藥我找醫生給你檢查一下!”護士低著頭,一邊說話一邊手法嫻熟的將藥劑抽進針管。
“要不你來給我看看吧!”我輕笑著說。
“我是護士,隻會打針不會看傷!”護士拿起我的手,用消毒棉擦拭了一下,看上去很專業的樣子,然後拿起針頭刺向我的手背。
就在碰到我的一瞬間,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在脈門上用力一捏,她的五指不自覺的張開,我順勢搶過針頭反手刺入她的頸動脈,在她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把她拉到近前小聲道:“我的屁股上根本沒有傷,你到底是誰?”
每天照顧我的護士對我身上的傷了如指掌,而她根本不知道我哪裡受傷,而且眼神和聲音都不對,儘管她極力掩飾,但在我眼裡都是破綻。
眼見事情敗露,女人沒說話,隻是眼神驟然犀利,雙臂猛然一震,掙脫我的束縛,隨即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把短刀,順勢劃向我的喉嚨。
我猛然後仰,抬腿將被子踢到她頭上,然後連滾帶爬的翻下床,口中大喊:“救命,有人要殺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