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嘉駐防疏勒城,控製蔥嶺高原最合適。”
“行事本沒有對錯之分,隻要戰場形勢利好,那魏皇的夜襲就是對,郭嘉的保守就是錯。”
楊幕遲疑看向甄宓,她聽不懂賈瑟——這些話!
甄宓微笑地對她點頭,暗示賈瑟凡事都這麼功利。
楊幕這才暗暗地吐了口氣,不過她很快又擔心起來,常在河邊走必會濕鞋。
萬一夜襲失敗,那她的丈夫會咋樣?剝奪軍權?
賈瑟知道她想啥,於是指著天邊的雲說:
“雲聚雲散雲還在天空,哪有什麼百戰百勝,隻要心懷將士和家國,怎麼打不都是打嗎?”
“幽都城背靠的興州,殤諜紀元遺民,有百億。”
“他是龍門的皇,權力比軍師大。”
“權力越大責任也越大。”
“幽都城戰事不管誰在指揮,結果必然是由魏皇承擔,要不他憑啥司職坐鎮。”
“你回去告訴他,可一可二不可再三,胡族慧高。”
“幽都城重中之重,以牆為盾或許更穩健。”
楊幕肅然地抱拳作揖,賈瑟的話雖很平和,但聽得出他看好郭嘉,還很支持固守之策。
在報稟完諸多情報,她就匆匆離開——金微山。
賈瑟默默看著她背影,目光之中深藏著一縷憂色。
甄宓心有靈犀一點通地說:
“阿瑟,龍凰二門眾皇共治雖好,但大是非上容易失控。”
“就像我哥甄豫,突然決定三身歸命,回歸宿世。”
“給龍凰二門造成,很多不利局部和變數。”
“尤其是二哥甄堯歸命,把龍錢體係固死了,沒有源源不斷的玉幣,貨殖流通全麵收縮。”
“我聽蔡皇後提起過,長安城又錨定,金本位。”
“市麵上的玉幣,都被人收藏著。”
“一枚龍錢炒到一兩金。”
“還是有市無價有金換不到,玉幣的價值比當初定下,一金百幣炒高了百倍。”
“蔡皇後很擔心,這麼下去龍錢體係,必然崩盤。”
“黃金的死灰複燃,會加大混亂中原經濟。”
賈瑟望遠空冷笑著說:
“隻要二門秩序中原,掌控著人口土地資源,紙幣都能用於交易。”
“讓她封禁黃金交易,暫以龍錢紙幣,代玉幣。”
“誰敢以黃金作為通貨,收田產、抄家財、流放番兜城!”
甄宓黯然失色地低垂著頭,賈瑟處理俗世中重大事,粗暴得近乎毫不講理。
一旦如此決事,世家豪族傷筋動骨,富戶返貧……
她咬了咬牙低語:
“阿瑟,凰門的事由凰門人做!”
賈瑟愕然一下才想起,甄家是頂級的豪富,中原十五州禁用黃金,她家的損失可不小。
包括曹家、孫家等等,不知多少豪門,會受損。
黃金作為通貨,深入世俗人心。
甄宓覺得有必要說說:
“阿瑟,天下豪門富戶是族群中堅,恒產者有恒心思安圖強,巴不得族群越發強大。”
“不是所有豪富,都是為富不仁門第,是極少數。”
“飽暖思淫欲者寡,饑寒起盜心者不可數。”
“縱觀那些背叛族群者,出身富貴者有多少?出身赤貧者又有多少?二者數量對比就知。”
“隻是出身富貴的人,一旦背叛族群,為禍烈!”
“而出身赤貧者地位卑,就算背叛族群也危害不大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仇富,按理說你宿世出身賈家,也是富貴人家的子弟。”
“你想共同富裕,可你是否認真想過,為何貧富?”
“貧者中不知多少,是不勤勞好吃懶做者。”
“俗語有雲富不過三代,就算出身豪富門第,若驕奢淫逸不思上進,不知多少家破人亡。”
“貧富本身就意味著,對靈體的生機,尊或鄙。”
“族群要想強大,要靠貧鄙者嗎?”
“靠三觀正、尊重生機者!”
“但凡三觀正、求生欲強的人,他們最愛家愛國愛族群,他們是真正族群中堅。”
“大道物競天擇,富沒有錯、貧不絕對,對錯本心!”
“本心所顯是三觀,不正悲觀、醜觀、自私觀!”
“三正樂觀、美觀、利眾觀,你不應該具有醜觀,以醜化去看待世上事,這樣的你非常荒謬!”
賈瑟被她懟傻了眼,欲說還休不語,笑望天……
這一刻他的心釋然了,他很喜歡今世這樣的甄宓。
生於豪富人家出汙泥不染,明人間疾苦、懂富貴非罪,比宿世憤世好太多!
宿世她們姐妹,家道突落曆經坎坷,心境極端。
炎黃聯社本可以,兼收必蓄無數炎黃族。
可甄家姐妹排斥富貴,認為富貴必有原罪,貧者才是族群的希望,唯有貧者無所畏懼。
還以自身經曆舉例,反對富貴子弟,進聯社。
導致炎黃聯社,發展舉步維艱。
她們就從未想過賈瑟!
賈瑟可是寧國府嫡脈長孫,與榮國府的嫡長孫賈琵,號稱賈家四世雙嫡孫。
從小錦衣玉食,從小刻苦修文偃武,從未懈怠。
賈琵是家族暗主,刺殺之術冠絕白玉京。
賈瑟與賈琵截然相反,一杆長槊天下無敵,在沙場中是絕世悍將,是寧榮二府的明主。
賈瑟曾建議過幾次,請賈琵進聯社,卻不得。
賈琵認為聯社的規矩,不利於白玉京炎黃族發展。
反而會給族群帶來大動亂,甚至會給族群帶來大禍,他還勸賈瑟退出聯社。
賈瑟當然明白,任何族群成員都要,兼收並蓄。
勢力隻有這樣子,才能夠不斷發展壯大。
炎黃聯社的女社長們,她們有著共同認知,認為社員的社會地位,隻有一致才能凝聚。
賈瑟在聯社的地位,是她們的夫君,是猛將!
他的話不算話,頂多拿來參考。
三生三世十裡桃花開。
這是他的第十世也是終焉,這一世他的三觀依舊正,依舊讓自己成為猛將。
時而作壁上觀,時而羚羊掛角布局,時而決斷。
這讓所有人認為,賈瑟的戰力冠絕二門。
好比女子一白遮百醜,他以一勇遮萬般慧,這不是刻意藏拙守樸,是被很多人想當然。
龍門中更多人看來,賈瑟真正強大,在決斷。
任何事在他的決斷下,都能過逢凶化吉、否極泰來。
金微山的風依舊在輕拂著,賈瑟的心如沐春風暖烘,他看到今生遠大前程……
甄宓足夠理性,對一切事持心公正,路必遠大。
他扭頭看向甄宓,發現她還在忿忿不平。
不由心動一個飛閃去,突兀地扛起小嬌妻,快步跑向金微山洞房,那是他們臨時蝸居……
他們都蝸居有很多,時空中龍皇宮、求凰台……
可蝸居是空洞,惟有他們居住,才算是一個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