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就是叫花子,整日在天街靠施舍,得過且過。”
“還自稱逍遙散人,你還傻得接濟這種人!”
玉皇大帝越說越來氣,君儀都不顧亂呸呸,眾人憋紅臉都不敢笑,那個練兒卻走上前。
緊緊拽著玉帝的手,來回不停搖蕩,嘀咕著:
“我接濟是都是孤寡人,讓他們吃上熱飯穿上棉襖。”
“那些懶漢一個都沒有接濟,還讓天兵天將驅散開來,他們才因此造謠生事……”
玉帝樂開懷了,就像凡間的女兒奴,討好地說:
“練兒,不愧是鬥姆弟子,居然懂得明辨是非了……”
在場眾人除了賈瑟外,都見怪不怪地笑了,結果不出意外沒意外,玉帝最吃她這一套……
“幺婿,她就是玉帝的幺女,鬥姆元君弟子——張練兒。”
“以其至真善美,名傳天外八方。”
“是玉帝最寵愛的女兒。”
“她在天庭中人緣好得出奇,是維係天家親情的紐帶,也是玉帝的左膀右臂……”
在回去的路上,辛興隨口簡單介紹——那位練兒。
賈瑟邊聽邊想笑,隻有至美是符合評價。
接濟孤寡算不上至善,當眾撒嬌不算至真,賈瑟從張練兒的身上,感知到了極度危險。
一開始還以為錯覺,激活龍鬥術後,才確認。
張練兒在撒嬌的時候,一直暗中觀察眾人的神情。
但凡至真的女子哪會如此,一邊撒嬌一邊分心觀察,如此作態還談啥至真。
從她晃動頻率,賈瑟看出那是幻術,極其高明。
類似末法催眠術,她竟然本能地施展出。
從她的靈體在搖晃時,展現出驚人的柔韌,但雙腳就像釘在地上,立地生根不動如山。
賈瑟是位頂級刺客,縱觀這些所見,所感後。
他推斷張練兒,也是一位刺客。
以至真善美遮掩陰暗。
玉帝是玉皇和大帝的合稱,張練兒不可能憑借撒嬌,成為其父的左膀右臂。
回到雷霆王府,賈瑟被侍女接引去——客居彆院。
天庭的淩霄殿中,隻剩下玉帝和張練兒。
父女在密議今夜之事:
“練兒,怎麼看辛王的幺婿?欽天監是否建立密檔?此子麵善骨子不善。”
“連你嬸婆的壽辰上,他都想下死手,膽真肥!”
“天朝立庭將近九亙古,三千多億年來他是第一個!”
“好在是我三教弟子也無謂,要是西方佛子有此心性,不除之以後必成大患。”
張練兒沒回應,衝著淩霄殿的藻井,擊掌三下。
飄落一位紫衣女,拿著一部紫色的玉箋。
她是傳說中的七仙女,在玉帝七個養女中,她排行第七名張七紫,紫色玉箋是她血寶。
玉帝看是紫色玉箋,龍眼不由眯成——一條縫。
紫箋記錄的人,非大能即大患。
玉帝看人的眼力很準。
張練兒也遲疑了一下接過,她對賈瑟第一印象普通,天外天不缺繡花枕頭。
到底怎樣的人,這麼年輕就有資格,登錄紫箋?
紫鑒投影在空中,顯出賈瑟的一應諸事……
玉帝收七仙女為義女,是源於張練兒舉薦,這七位女子是七胞胎,血寶合稱【萬靈七鑒】。
父女一起看過之後,沉迷不語陷入——沉思中……
他們所見的賈瑟諸事,與辛興那本名錄大致一樣。
辛興的身份是天庭諸侯王,他隻看出賈瑟值得培養,才會貿然地半夜舉薦。
玉帝是上位者,他看一個人的傾向,完全不同。
張練兒是位皇女,她的看法與其父相近:
“父皇,您那句斷言非常英明,此人應當儘早除之,不可久留留必生大禍,子夜我就去滅了他!”
玉帝欣慰地搖搖頭,不認可這決定,沉聲說:
“練兒,皇者謀而後動,帝者殺伐果斷。”
“此子要參加壽辰獻武。”
“這一次壽辰事關道統之爭,蟠桃會上隻是走個過場,真正爭鋒在天驕榜首。”
“我觀此子鬥誌、戰力冠絕武夫境階,可堪一用。”
“若能夠力壓群雄,登頂天驕榜再好不過。”
張練兒立即明白過來,知道站的高度低了,隻預判到賈瑟的威脅,沒看到當下的局勢。
不過還是決定子夜,潛入雷霆領地,探究竟。
天外天今夜夜色撩人,賈瑟孤枕難眠時枕頭天降!
降下一個、兩個、三個繡花枕,天外天的靈氣極致混沌,蘊藏極致濃鬱的生機。
適合修練那部——《陰陽應象合和大論》,期望孕胎。
辛九玥母憑子貴,眾女早已看得眼發紅。
奈何賈瑟血脈道龍根,與她們血脈道凰根,品級太高等都是道品,下界生機薄難孕胎。
有人來得不是時候,該看的不該看,都看了。
還從頭看到尾,越看越鄙視之。
在臨走前還嘀咕一句:
“簡直就是一個花心大蘿卜,此人這般沉迷色欲難有作為,不能僅憑七箋來斷人。”
淩霄殿的黎明,融入東來紫氣之後,紫金光明……
張練兒回宮之後,輾轉反側不得入安眠。
靈海中那段香豔留影,一直在迷亂她的心,迷得她神魂顛仙魄倒,抱著錦被翻來覆去……
渾然不知情的賈瑟,日上三竿之時,才洗漱。
他一出客居彆院的門,就被侍女接引去茶廬見客。
客人是去而複返的孫大聖,按約定來私下歸還龍舟,還帶來花果山的特產:
“阿瑟,過得很逍遙啊,都日正中天才起來,小心挨訓。”
“你老丈人很古板,一輩子就鐘情一女子。”
“再這麼胡來不思上進,估計不用等到壽辰,你就會被他趕出家門,天外天的房租很貴。”
麵對孫大聖的打趣,賈瑟哂笑一下,就回懟:
“大聖,懂不孝有三嗎!趕緊找隻母猴!”
“你彆淡吃蘿卜鹹操心!”
他一邊回懟一邊燒水沏茶,順便伸伸懶腰打打哈欠,看得孫大聖搖頭晃腦……
辛興上完早朝,聽說孫大聖來府邸,就趕回來。
一進茶廬就怒斥:
“孽障,還不快滾一邊去坐正!”
“本以為你是可造之材,哪知是朽木不可雕,早知道你會如此不堪,哪裡會連夜舉薦你!”
“萬一你戰死了,那我就是欺君罔上,禍及滿門!”
“下朝後玉帝非常生氣,讓我好好管教彆雕廢璞玉。”
辛興很明顯是在借題發揮,借著怒其不爭賈瑟荒誕,以發泄被監視的不滿。
夫妻敦倫之事,如同天地玄合生機,人之常情。
此事本該很隱秘,卻鬨得連玉帝都知道。
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情,雷霆王府每時每刻,都處於天庭嚴密監視,讓他很是細思極恐。
好在一直忠義為本,沒有乾啥說啥,忤逆事。
賈瑟老實離座,一本正經正坐,在辛興左手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