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因為衛國一直格外在乎這批天麻——
畢竟它直接關係到爺爺的用藥安全,
當有福興衝衝地跑來告知天麻成熟的消息時,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,連聲音都有些變調。
衛國聽到這個消息,心裡瞬間湧起一陣又驚又喜的情緒。
可他目光掃過倉庫裡還沒投放完的物資,
隻能先壓下心頭的急切,對有福叮囑道:
“你們幾個先忙,把天麻仔細采收回來晾乾,一定要小心處理,千萬彆損壞了天麻。
我這邊供銷社的事還沒辦完,等忙完了就過去看。”
“好嘞,老大,您放心!我們肯定把天麻收得妥妥帖帖的!”
有福拍著胸脯,爽快地應了下來。
等衛國終於處理完供銷社的一堆瑣事,腳步匆匆地趕到係統空間時,
有福他們早已將所有成熟的天麻采收完畢,並且嚴格按照要求晾曬乾燥。
看著眼前一堆堆飽滿緊實、品相完好的乾天麻,
衛國心裡像揣了蜜似的,樂開了花。
可他對天麻的畝產沒什麼概念,完全不清楚這一畝地種出的產量到底算不算高。
於是,他從晾乾的天麻裡精心挑選了一些,裝了足足20斤在袋子裡,
隨後便退出係統空間,朝著醫院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他盤算著,把這些天麻拿到醫院藥房,既能讓專業人士鑒定品質,
也能順便問問藥房是否需要自己種的天麻——
這樣一來,既摸清了天麻的質量水平,也能為以後的銷售提前鋪好路子。
沒過多久,衛國就抵達了醫院藥房,徑直去找藥房負責人。
負責人是位中年漢子,姓何,院裡人都習慣喊他何主任。
巧的是,當衛國背著裝滿乾天麻的袋子找到何主任時,
對方正拿著電話,焦急地向上級部門申請天麻。
隻聽何主任對著電話那頭懇切地說道:
“張院長,我聽說衛生局最近協調到50斤天麻,結果全被你們公療醫院截走了。
您也知道,我們醫院的天麻早就斷貨了,
好多病人還等著用藥呢,您看能不能多少勻一點給我們?
哪怕10斤也行,救救急啊!”
即便隔著電話,衛國也能清晰地聽到對方傳來的笑聲,
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調侃,更多的卻是拒絕:
“老何啊,你這話可真敢說,張口就要10斤?
你得清楚,我們公療醫院住的全是老乾部,這些天麻都是給他們調理身體、保命用的。
就這50斤,我們自己都不夠分,哪還有多餘的給你們?
彆說10斤了,一斤都勻不出來!”
話音剛落,電話那頭就傳來“哢嚓”一聲,顯然是對方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通話。
何主任舉著電話聽筒,臉上寫滿了無奈。
他輕輕搖了搖頭,緩緩放下電話,接著長長地歎了口氣,忍不住自言自語道:
“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!老乾部是人,需要天麻調理身體,
難道普通病人就不是人了?他們也等著天麻治病救命呢,這叫什麼事兒啊!”
就在何主任滿心委屈與不滿,愁眉不展的時候,他抬頭恰好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衛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