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線上。
正在操作的老工人,鼻子下意識地動了動,
原本專注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,眼睛睜得大大的,
臉上滿是吃驚的神情——這香味,比他這輩子喝過的任何一種原漿都要醇厚,
沒有一點雜味,光聞著,就讓人覺得渾身舒暢。
他悄悄看了一眼周圍,見大家都在關注著流水線的情況,
沒人留意自己,便從角落裡掏出了自己喝水的搪瓷茶缸子。
這茶缸子是白色的,邊緣有些地方已經掉了瓷,顯得有些陳舊,
但上麵印著的“為人民服務”五個紅色大字,依舊清晰醒目,透著濃濃的時代特色。
老工人拿起茶缸子,仰起頭,
三兩口就把裡麵剩下的液體——不知道是昨晚沒喝完的開水,
還是之前剩下的酒——喝了個精光,
隨後快步走到流水線的罐裝口處,趁著酒液流動的間隙,小心翼翼地接了半缸子原漿。
他端著茶缸子,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,閉上眼睛細細品味,
臉上漸漸露出了滿足的笑容,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,顯然是被這酒的口感徹底征服了。
喝完後,他趕緊把茶缸子藏回角落裡,
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上,假裝專注地檢查著流水線,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小舉動。
不遠處的劉廠長,
其實早就看到了老工人的小動作,卻故意假裝沒看見。
因為這位老工人,不是彆人,正是他的師傅。
劉廠長剛進酒廠的時候,就是跟著這位老工人學技術,
對師傅的脾氣性格再了解不過——師傅一輩子愛酒,
眼光也極高,要是酒的品質不好,就算有人硬塞給他,他也絕不會碰。
現在師傅主動接了半缸子原漿喝,還露出了滿足的神情,這就說明,
這原漿的品質絕對沒問題,
他心裡懸著的最後一絲顧慮,也徹底打消了。
這家酒廠所在的鎮子,是當地有名的“釀酒鎮”,
鎮上的人家家戶戶都懂釀酒,不少人從小就跟著家裡人學做酒,
對酒的鑒賞能力,早就練得爐火純青。
所以,當原漿酒順著流水線,流到各個加工環節的時候,
每個環節的工人,聞到酒香的瞬間,
都露出了和老工人一樣吃驚的神情,嘴裡忍不住發出讚歎:
“這酒也太香了吧!”
“這口感,絕了!比咱們之前用的原漿好多了!”
當酒液流到那個三角眼男人負責的環節時,
他原本還漫不經心的樣子,聞到酒香的瞬間,身體猛地頓了一下,
隨即下意識地把三角眼瞪成了圓眼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他湊到管道邊,用力吸了吸鼻子,
眼神裡的驚訝漸漸變成了警惕,手指悄悄攥緊,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。
隨著原漿酒在流水線上不斷流動,整個車間的氣氛越來越熱烈,
最後徹底沸騰了起來。
工人們一邊忙著手裡的活,一邊忍不住互相討論:
“這原漿的味道,好像不是咱們原來用的那種啊!
趙書記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?也太醇香了吧!”
“有這原漿,咱們的新係列酒肯定能賣爆!到時候咱們廠裡的名氣,肯定能再漲一截!”
衛國、劉廠長,還有那位老工人,一起站在流水線的最前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