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峰的目光看著朝另一個方向跑步離開的老馬男士不解。
但來不及讓她發問,她的注意力就已經被緩緩朝著她這個位置走來的人影所吸引。
那身影越是走近,白峰的心頭就越是感到一種莫名的悸動。
直到在能看清楚那張臉時,達到頂峰。
“逐光……”
輕喃聲從嘴邊響起,白峰的腦子裡的思緒卻是猛然炸開,瞬間出現了諸多問題。
逐光什麼時候來的零號大壩?
逐光為什麼會在這裡?
紅鳶呢?
等的人,是逐光?
為什麼?
賽伊德為什麼這麼安排?
無數個問題彙集在了一起,卻是並沒有讓白峰的思緒變成漿糊。
反而是衝出了一條愈發清晰的思路,衝出了一個她早已經猜測過的答案。
那所謂的無影重傷又恢複,全都是一場戲……一場針對她的戲……
原來……早就察覺到了嗎……
“咕嘟~”
看著已經站在車窗邊的王根正,白峰咽了一口唾沫,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那曾經無數次想過的對峙畫麵並沒有出現,那曾經提前想好的話術也卡在了喉嚨裡蹦躂不出來。
無影,逐光。
多麼熟悉的人,或身份。
一個,是連她身上有幾顆痣都清清楚楚的愛人。
一個,是她出生入死一起拚搏的兄弟。
當這兩個人的身影真正重合在了一起時,白峰不知道常人是否能理解那種複雜的情緒。
她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很多問題都不是隻有一個答案,這道題目,甚至還要更複雜。
是推開對方,徹底割裂。
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她不知道。
不舍得失去,也害怕以這樣的方式擁有。
進退,似乎,都是錯的。
“哢~”
王根正拉開了車門,坐上了後座。
“你應該,猜到了吧?”
王根正的聲音在車艙內響起,語氣平靜而溫柔。
自己渣出來的問題,隻能自己主動解決了。
哪怕是白峰鬨一頓打他一頓呢,卑微點也沒啥。
隻要能讓白峰乖乖配合待在阿薩拉,怎麼樣都行。
“嗯。”
白峰嗯了一聲,卻是不由自主的帶上了幾分哭腔。
她忽然就覺得自己很委屈。
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。
撮合了一段不該撮合的感情。
用流行的話來說,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。
他也不敢看王根正,因為那雙眼睛,曾無數次看過她放縱的樣子。
那和她平時的人設可是完全不符的。
糾結,矛盾,羞恥,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,讓白峰的思緒又徹底亂了。
“是因為那個眼神嗎?”
王根正的聲音再次響起,又多了幾分更深的溫柔。
對於流水的,他辦法很多。
但對於流淚的,他是真沒太多的招。
好在今天這場麵已經在腦海中簡單預演過,思路還是有一些的。
身份的事情,不能和感情的事情糾纏在一起。
否則隻會讓情況變得更複雜。
“嗯。”
白峰腦海中閃過了王根正當時的那個眼神。
不得不說,她能從那眼神中真切的感受到濃烈的愛意和關懷。
感受到那種純粹感情中的關心和愛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