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母看著老伴和小兒子那架勢,對著白伊瑤激動的喊道,
“瑤瑤啊,這肯定能爆網,我看你爹他們都累的說不出話來了。”
傅父和傅庭禮沒時間回話。
白伊瑤看了看,也開心的說道,
“娘,我也這麼覺得,你看起網機都累的起不動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哎呦,龍母娘娘保佑,龍母娘娘保佑!”
人嘛,總是要有點信仰的,更何況他們是漁民,就更加的需要了。
白伊瑤此時可顧不上傅母,和傅庭禮,傅父三人正忙的不行。
起網機完全拉不動,三人合力抬上了船尾,起網機才堪堪開始運行。
這麼大的網包,白伊瑤估計沒有上千斤,也得有七八百斤。
完全是她們出海以來,前所未有的爆網。
彆說白伊瑤和傅庭禮了,就是傅父作業了半輩子,這也是頭一回啊!
白伊瑤用鐵篩篩毛蝦,細小的毛蝦掉落在甲板之上,剩下的帶魚和其他雜魚和雜蝦留在鐵篩裡麵。
帶魚什麼的先放在一旁,等後麵再條件。
“娘,乾嘛呢!乾活了!”
傅母猛地驚醒,看著那像小山似的毛蝦,也是被嚇了一跳,
“哎呦,這毛蝦堆的和小山似的。”
傅父催促,
“可彆說話了,趕緊乾活,把這些竹筐移到船艙裡,用冰給冰上,不然該不新鮮了。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
傅庭禮用鐵鏟往白伊瑤的鐵篩裡鏟著毛蝦,傅父負責往竹筐裡網,傅母搬運,四人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。
好在準備的竹筐比較多,不然這麼多的魚貨還真是沒有地方裝。
四個人足足忙忙有兩個小時,才收拾好。
累的幾人直接拿了一個麻袋攤在濕漉漉的甲板上休息,白伊瑤此時也是不講究了,因為實在是太累了。
白伊瑤算算這一網下來也就六七十塊,瞥了瞥嘴,
“爹,這和咱拖網也差不多啊!”
“哎呦,這能這麼算嗎,誰家拖網能有六七十啊,一天十幾塊頂天了,運氣好一些的也就二十來塊錢。”
傅庭禮其實更懂自家老爹的想法,無非就是能幫村裡的人改善一些。
不說能做多少吧,至少這毛蝦要人幫忙,自家能賺錢的同時,也能顧村裡的老人幫忙,一天也不多,給個幾毛錢,何樂而不為。
白伊瑤也明白,阿公和傅父他們那一輩的人,那可都是並肩走過那一段艱難歲月的,他們彼此間的關係也更是親厚。
也是最具有一族觀念的。
疍家村比起其他地方其實更加的艱苦。
建國之前,岸上的人那是瞧不起疍家村的,想討個淡水都很難,也就在那之後,才好了許多。
即便如今,疍家村對外界還是有抵觸的。
除去必要,幾乎是能不出村就出村。
村裡大部分的村民,日子過得還是很艱難的。
村裡有二手鐵皮船的,除了他們幾家,還真的不多。
大家都是淩晨出海,下午四五點回碼頭,一天在海上作業十幾個小時,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為了家人那都是玩命乾的。
搖櫓小船那就更慘了,一天下來也不過才掙個兩三塊,一個月下來也不過十幾塊。
哎,白伊瑤對此也很無奈。
她不覺得自己有多大的能力改變老百姓的生活水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