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伊瑤聽著林靜的話,想到陳軍那小子抱怨的,就有點哭笑不得了。
“村長最近那是忙啊,他那是魔怔了呢!”
“村長馬上都快成為陳軍那小子的賬房先生了。”
白伊瑤還想要說什麼,就看見從遠處溜達過來的老村長,一看方向,得,這是又是剛從陳軍那回來。
村長一眼就看到了白伊瑤等人,趕緊小跑了過來,
“庭禮,你們這是往哪裡去啊?還有你們這最近魚貨不錯,這魚乾生意怎麼樣?還缺不缺貨啊?你們要不要申請……”
老村長現在張嘴閉嘴就是萬元戶的事情。
沒辦法,這村裡要是出個萬元戶,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,就是上麵也會有不少的補貼,說不定還能建個水泥路,他怎麼能不上心。
白伊瑤想到村長接下來要說的話,趕緊阻止,
“村長啊,我們想問問你,咱們村要不要開個掃盲班啊、”
“現在國家不是鼓勵老百姓識字,不做文盲嗎?咱說這日子越過越好,就說咱這漁船吧,以後肯定也是更加的先進,不識字可是不行……”
老村長怎麼會不知道,他當然也想讓村裡的人多識點字,要知道疍家村有文化的真的是一個手指都能數的過來。
“哎呦,我怎麼不想啊,你剛嫁過來的,你不知道,咱們村有文化的就那麼幾個,留在村裡的也就隻有你家庭禮,再一個就是你了。”
“可是你和庭禮平時不是都要出海嗎?也沒有時間啊?”
老村長說的也是事實,以前有知青的時候,還好一些,可以積極響應。
但是疍家村和彆的漁村不一樣,到這裡的知青那是根本看不上他們的。
下鄉來的知青,各個都是有文化的,對於以船為家的疍家漁民,心裡多多少少是看不上的。
那十年,不論是來到疍家的男知青,亦或者是女知青,從未想要與疍家村的漁民扯上關係。
哪怕那些嬌氣,熬不住的,寧願娶,或是嫁,也是周邊漁村的。
白伊瑤以前有過了解的,但是不多,後麵也有聽阿公阿嫲講過,也是知道的,此刻看著老村長的麵色,趕緊說道,
“我和庭禮事沒有時間,可是靜姐有時間啊,靜姐以前就是老師,而且也是高中文憑,在村子裡開個掃盲班那是完全可以的。”
“靜姐要是開了,村裡有想認字的,也不用跑半個小時,跑到彆的村去。”
老村長聽了白伊瑤的一番話,又看向了一旁的林靜。
他還真的把林靜給忘了,陳大山退伍回來,現在在縣裡的公安當警察,娶的這個媳婦也是城裡的。
村裡開掃盲班的話,明麵上那肯定是不能開工資的,不過補貼肯定是要的。
畢竟也不能讓人家白白給你乾活不是,這樣一來,就需要去公社知會一聲。
村裡的人能夠認字,老村長自然是覺得好的。
要知道他每每去開會,都被嘲笑,說他們沒文化。
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,說起來,老村長並不算是真正的疍家村人,但是也是知道他們的難的。
他到現在都記得,當年自己小的時候,不是意外被疍家漁民救了,怕是也沒有他了。
國家倡導疍家漁民上岸後,他就主動站出來,來到了這裡,在這裡安了家。
林靜此時還是有些緊張的,畢竟在村裡,村長的職權就是最大的,能不能成的全在他的一念之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