況野比計劃中來得稍晚一些,但也因為晚了點,才免了隔窗相望的悲慘,因為猿寶寶已經被親媽給接走了,否則他想踏進院子還得穿上防護服,至於登堂入室那得經過層層審批。
“這次回來待多久?”薑西倒了杯自己做的羅漢果茶給他,“嘗嘗,清火的。”
茶湯呈現透亮的琥珀色,杯壁冰冰涼涼,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冷泡茶。
況野沒想到隻一個照麵就被看出來熬夜上火,笑容毫不費力地爬上他的眼角:“謝謝。”
薑西就這麼看著他,忽然沒忍住笑了出來,哪怕用儘全力也壓不住上揚的嘴角。
“咳,怎麼了?”況野低頭看了眼自己,應該沒什麼不對……吧?
薑西的思緒已經飛到天邊去了,好不容易才拽回來,可再看一眼還是忍不住笑。
坐在她麵前的是個188的成年男人,肩寬腿長有胸肌有腹肌,怎麼看都和脆弱不沾邊,但此時此刻他微微有些泛紅的眼角,略帶沙啞的嗓音,還有臉上那抹淺淺的倦容,嘖嘖,簡直像人為蒙上了一層濾鏡。
那句話怎麼說來著,脆弱是男人最好的醫美,尤其是雙開門壯漢的脆弱,有億點點值得回味啊……
況野隻有一秒鐘的怔忪,隨後就放鬆下來,隻因為看見了薑西眼睛裡的點點星光,就像他麵試了幾百個人以後終於找到適合演員,有種審美得以實現的滿足感。
無論為什麼而笑,總歸是滿意的,不是嗎?
“沒什麼,難得見你累了的樣子,是不是沒休息好?”薑西清清嗓子。
況野抬頭看去,一滴水珠從茶杯邊沿滑落在他手上,冰冰涼涼讓人指尖微顫。
這是看他疲倦的樣子看入了神?
他應該感到高興還是……
不過想不明白也無所謂,既然薑西喜歡——
“嗯,連續加了三天班。”
“那怎麼不好好休息……”
薑西忽然沒了聲音,對麵那雙眼睛緩緩轉過來,帶著笑意和坦然,就這麼注視著她。
為了見你,所以熬夜趕工,就算隻能待一天也甘之如飴。
未儘之言就在那對墨玉一般的眸子裡緩緩流淌。
薑西看懂了,甚至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清甜味道,就像早上吃的粉色草莓。
稍微有一絲絲臉熱,所以她說了句八杆子打不著的話:“上次做的奶酪好了,要不要嘗嘗?”
況野低頭輕笑:“我好像是幸運粉絲?”
“嗯,正好不用寄了,能嘗到最新鮮的。”薑西起身道,“你等我一下,我現在去拿。”
在她離開後,況野轉了個方向,在窗簾被挑起的縫隙裡找到一對閃亮的燈球,瓦數高得刺破蒼穹。
“過來。”他說道。
不拆下意識抖了一下,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沒錯,當一個安靜的觀眾有什麼問題,它打擾到誰了?!
於是狗子理直氣壯地出來,大馬金刀往親爹跟前一坐,抬頭挺胸睜大眼睛,咋滴,有事?
一個腦瓜崩彈在它額頭上,不拆愣了,咋還動手呢?
“什麼時候學會偷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