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讓他的表情變得格外直白,懷疑、不舍、擔憂全都寫在臉上。
"老孫..."葉父突然抓住孫父的肩膀,"你發誓...如果我女兒在你們那兒受了一點委屈...我...我就..."
"老葉!"葉母趕緊製止丈夫說出什麼過激的話。
孫父卻絲毫不以為忤,反而鄭重地舉起三根手指:"我孫二成對天發誓,要是菁璿在我們家受半點委屈,不用你動手,我自己打斷孫玄的腿!"
這句半認真半玩笑的話讓氣氛稍微輕鬆了些,葉菁璿從父親懷裡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向孫玄,後者正無奈地對著父親搖頭。
"爸,您放心,"孫玄蹲到葉父麵前,平視著嶽父的眼睛,"我愛菁璿勝過自己的生命,我知道她為了我放棄了多少,我會用一輩子補償她。"
葉父盯著女婿看了很久,終於緩緩點頭:"記住你今天說的話..."
葉母擦了擦眼淚,強打精神道:"好了好了,孩子們明天還要早起趕火車,今天就到這兒吧。菁璿,去給你爸倒杯蜂蜜水解解酒。"
葉菁璿點點頭正要起身,孫母已經快步走向廚房:"我去我去,菁璿陪她爸多說會兒話。"
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,隻剩下葉父粗重的呼吸聲,他依然緊握著女兒的手,仿佛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似的。
"菁璿..."葉父的聲音輕了很多,"你還記得你六歲那年發高燒嗎?"
葉菁璿微微一愣,隨即點頭:"記得,那天您正好休假回來,連夜背我去軍區醫院。"
"你那時候...那麼小一個...趴在我背上...渾身滾燙..."葉父的眼神飄向遠方,陷入回憶,"我在想...要是我晚回來一天...你怎麼辦..."
葉母在一旁輕聲補充:"那天晚上你爸守在你床邊整整一夜,眼睛都沒合一下,後來天亮了,你退燒了,他又得趕回部隊。"
葉菁璿的眼淚又湧了出來,這些細節父母從未對她提起過,在她的記憶中,父親總是那個匆匆回來又匆匆離去的嚴肅軍人,很少有這樣溫情的時刻。
"爸..."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。
孫玄輕輕攬住妻子的肩膀,對葉父說:"爸,我向您保證,以後菁璿有任何不舒服,我都會第一時間照顧好她,我們縣醫院雖然比不上北京的條件,但一般的病都能處理,更何況我的醫術也不錯。"
葉父點點頭,又搖搖頭:"不光是生病...她從小沒吃過苦...你們那兒冬天冷...夏天熱...她..."
幾人說著話,也忽略了孫玄說的那句自己的醫術也不錯。
孫母端著蜂蜜水回來,正好聽到這句,連忙接口:"親家放心,東廂房我特意盤了火炕,冬天燒得暖暖的,夏天院裡棗樹底下涼快,絕不會熱著菁璿。"
葉父接過蜂蜜水,小口啜飲著,情緒似乎平靜了一些,他看看孫母,又看看孫玄,最後目光落在孫父身上。
"老孫...你們都是好人...我就是..."他搖搖頭,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"舍不得,"葉母輕聲替他說完,"我們就是舍不得女兒。"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所有人情感的閘門,葉菁璿再也控製不住,撲進母親懷裡放聲大哭:"媽...我也舍不得你們..."
孫母也跟著抹眼淚,孫父則紅著眼圈拍著親家的肩膀。
孫玄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家人難舍難分的場景,內心既感動又沉重。他暗暗發誓,一定要讓葉菁璿幸福,不辜負她今天的犧牲和兩個家庭的期望。
"爸,媽,"孫玄突然站直身體,像宣誓一樣鄭重地說,"我向你們保證,每年春節,我們一定回京城待幾天,平時菁璿想家了,隨時可以回來,我會安排好一切。"
葉父抬起頭,眼中的渾濁似乎清明了一些:"真的?"
"真的,"孫玄堅定地點頭,"雖然路途遠點,但菁璿的思念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