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佑寧古靈精怪,立刻配合地縮著脖子,奶聲奶氣地求饒:“小叔不敢了,佑寧再也不敢笑話小叔了!小叔最好了!”
孫玄這才心滿意足地鬆手,揉了揉侄子的頭發。
這時,嫂子吳紅梅端著一碗一直溫在鍋裡的、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遞了過來:
“玄子,快,趁熱喝了,暖暖身子。這大冷天的,你怎麼一大早就趕回來了?是村裡有什麼事?”
孫玄接過碗,感激地笑了笑:“謝謝嫂子。沒啥大事,就是今天得帶村裡幾個小子來辦工作手續,有點事要跑,就早點過來了。”
他吹了吹熱氣,小口喝了起來,溫熱的粥水下肚,一股暖流迅速蔓延開來。
吳紅梅點了點頭,又打量了一下孫玄,說道:“你房間的炕,我這兩天都給你燒著呢。
等會兒你去換身乾淨衣服吧,你看你這身,又是土又是雪的,都快看不出原樣了。”
孫玄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點和霜花的棉褲和棉鞋,確實狼狽不堪,便點頭道:“行,嫂子,我等會兒就去換。”
很快,孫逸和吳紅梅要去上班,孫佑安和孫佑寧也要去上學了。一家人匆匆吃過早飯,便各自出門。
等家裡隻剩下自己一個人,孫玄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果然,炕是溫熱的,屋子裡也收拾得乾乾淨淨。他找出一身乾淨的厚棉衣換上,又將臟衣服卷起來放在一邊,準備回頭自己洗。
收拾利索,鎖好家門,孫玄再次走到院子裡。
他看著那輛孤零零的摩托車,回想起早上來時的刺骨寒風,心裡一陣發怵。
他是真的不想再騎這玩意兒了!
冬天的風,尤其是騎摩托車時那種無處可躲、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寒冷,誰騎誰知道!
他果斷決定,今天在城裡辦事,除非萬不得已,否則絕對不再碰摩托車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帽,邁開步子,朝著國營飯店走去與孫明他們會合。
雖然走路慢點,但至少,不會被凍成冰棍。
另一邊,孫玉裹緊了圍巾,頂著寒風走向自己工作的國營飯店。
剛拐過街角,就看到飯店門口不像往常那樣冷清,反而烏泱泱地圍著一群年輕人。
隻是這群人毫無氣勢可言,一個個縮著脖子,雙手揣在袖子裡,不停地跺著腳,臉凍得發青,嘴唇都有些發紫,在清晨凜冽的空氣中瑟瑟發抖,看著都快凍屁了,哪還有半點精氣神。
孫玉皺了皺眉,走近了些,覺得這些人的麵孔有些眼熟。
再仔細一瞧,這不是村裡孫明、孫勝利他們那一夥小子嗎?
這時,凍得夠嗆的孫明和孫勝利也看到了走過來的孫玉,如同看到了救星,連忙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哆哆嗦嗦地打招呼:“玉……玉姐!”
孫玉看著他們這副慘樣,又是好氣又是心疼,上前說道:“哎呦,是明子、勝利啊!你們這幫小子,這大早上的,不在村裡貓冬,跑城裡來乾嘛?
還都杵在我們飯店門口,這是要當門神啊?快彆在外麵傻站著了,這天氣能凍死個人,趕緊都跟我進去暖和暖和!”
她說著就要招呼眾人進飯店。
孫明、孫勝利等人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