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就是你們在這邊,一定要保重身體,按時吃飯,注意保暖。
我會跟飛哥說的,以後你們寫好的信,就交給玄子,讓他幫忙寄到部隊去。我們一定會常給你們寫信的!”
婆媳倆就這樣在角落裡,低聲訴說著離彆的不舍、對彼此的叮囑和對未來的期盼。
家長裡短,噓寒問暖,卻字字句句都飽含著深厚的親情。
時間在這溫情脈脈的交談中悄然流逝,一晃,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。
葉父看了看窗外逐漸偏西的日頭,又看了看懷表,知道不能再耽擱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對還在角落裡低聲說話的葉母和林曉梅,以及一直沉默坐著的葉飛說道:
“小飛,曉梅,時間差不多了。你們……還得去跟你們爺爺和大伯道個彆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,瞬間將沉浸在離彆情緒中的眾人拉回了現實。
葉飛和林曉梅都知道,最後的告彆時刻到了。
兩人站起身,看向父母。葉母的眼眶又紅了,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葉父也站起身,走到兒子麵前,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深邃:
“去吧。一路注意安全。回去好好工作,好好過日子。家裡的事,有我們在,有玄子他們在,不用擔心。”
“爸,媽……”葉飛喉嚨發緊,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最終隻化作一句,“你們保重!”
林曉梅也對著公婆深深鞠了一躬:“爸,媽,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!”
葉父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快走,自己則轉過身去,不想讓兒子兒媳看到自己可能失控的情緒。
葉母則上前,緊緊抱了抱兒子,又抱了抱兒媳,嘴唇哆嗦著,最終隻說出一句:“常寫信……”
葉飛狠了狠心,拉著同樣滿眼淚花、一步三回頭的林曉梅,轉身大步走出了堂屋。他怕再待下去,自己也會忍不住。
離開孫大伯家,兩人懷著沉重而又必須完成的心情,朝著孫三叔家走去。
他們還需要向爺爺和大伯做最後的告彆。
來到孫三叔家,葉老爺子和葉大伯似乎早有預料。
葉老爺子坐在堂屋的主位上,手裡拿著煙袋鍋,卻沒有抽,隻是靜靜地聽著孫三叔說著什麼。
見到葉飛和林曉梅進來,他停下了交談,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們。
葉飛走到爺爺麵前,恭敬地說道:“爺爺,我和曉梅,明天一早就回部隊了,特來向您和大伯辭行。”
葉老爺子聞言,臉上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,也沒有像葉母那樣外露的不舍。
他放下煙袋鍋,站起身,走到葉飛麵前。
老爺子雖然年事已高,但腰板依舊挺直。
他伸出那雙布滿老年斑卻依舊穩定的手,在葉飛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,力度不小。
他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目光銳利地看著葉飛:
“小飛,回部隊,就好好乾。拿出我們葉家兒郎該有的樣子來,不要丟了我們葉家人的臉。
記住,無論走到哪裡,脊梁骨要挺直,做人做事,要對得起這身軍裝,對得起國家的培養。”
沒有多餘的叮嚀,沒有溫情的挽留,隻有最核心的期望和身為長輩的訓誡。
這便是葉老爺子表達關愛的方式。
說完,他又轉向林曉梅,語氣緩和了些,但依舊簡潔:“曉梅,一路注意安全。到了部隊,照顧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