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氣氛更加熱烈。
孫逸和葉飛也不再拘泥於敬酒的程式,開始天南海北地聊起來。
從部隊的訓練拉練、邊境的見聞,到縣裡工作的趣事、村裡的變化,再到國際形勢、國家發展……兩人雖然領域不同,但見識都不淺,聊得十分投緣。
時而高聲爭論,時而撫掌大笑,酒意漸濃,情誼也更顯深厚。
葉飛果然如他所說,一開始喝得頗為豪邁,與孫逸杯來盞往,毫不示弱。
孫逸也是酒場老手,不動聲色地陪著。
孫玄則負責倒酒、添菜,偶爾插幾句話,主要任務是在旁邊“煽風點火”,看著兩人越喝越嗨。
而堂屋的另一角,則是另一番溫馨寧靜的景象。
吳紅梅、林曉梅和葉菁璿三個女人,很自然地坐到了靠牆的方桌旁。
桌上亮著一盞明亮的煤油燈,孫佑安和孫佑寧兩個半大小子正趴在桌上,就著燈光,認真地寫著作業。
吳紅梅手裡拿著針線,就著燈光縫補著孫逸一件衣服上鬆了的扣子,動作細致而熟練。
林曉梅則拿著一本從部隊帶回來的舊雜誌,隨意地翻看著,偶爾抬頭看看孩子們。
葉菁璿則主動承擔起了“臨時輔導老師”的角色。
她拉過一張凳子,坐在兩個侄子中間。
“佑安,這道算術題,你再仔細讀讀題目,看看是不是理解錯了?”
葉菁璿指著孫佑安作業本上的一道應用題,聲音溫柔而耐心。
孫佑安皺著眉頭想了想,忽然恍然大悟:“哦!小嬸,我知道了!我把‘多出來’的算成‘一共的’了!應該是這樣……”
他拿起鉛筆,刷刷地演算起來。
葉菁璿讚許地點點頭:“對,這就對了。做題一定要看清每一個字。”
另一邊,孫佑寧遇到了一個生字不會寫,撓著頭看向葉菁璿:“小嬸,這個‘驕傲’的‘驕’字怎麼寫呀?我忘了……”
葉菁璿沒有直接告訴他,而是拿過一張草稿紙,用筆在上麵比劃著:“你看啊,左邊一個‘馬’字旁,右邊上麵一個‘天’字實際是‘喬’字上部),下麵
……嗯,佑寧,你想想,我們上次是不是學過‘大橋’的‘橋’字?跟那個字的右邊有點像……”
她引導著孫佑寧去回憶和聯想,直到他自己想起來,高興地叫出來:“啊!我想起來了!是‘喬’字!左邊加個‘馬’!謝謝小嬸!”
看著侄子豁然開朗的樣子,葉菁璿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她很喜歡孩子,也很有耐心。這份耐心和溫柔,讓兩個侄子都很親近她,有什麼問題都樂意問她。
吳紅梅一邊縫扣子,一邊看著這一幕,眼裡滿是笑意,低聲對旁邊的林曉梅說:“你看菁璿,多細心。
佑安和佑寧就喜歡纏著她問問題,比問我跟他們爸都有耐心。”
林曉梅也笑著點頭:“菁璿從小就喜歡看書,也喜歡教人。看來她以後要是當老師,肯定是個好老師。”
三個女人輕聲聊著天,話題從孩子的教育,到城裡的新鮮事,再到護膚養生主要是林曉梅這個軍醫在講),輕鬆而愜意。
燈光將她們的身影投在牆壁上,顯得柔和而安寧。
這與旁邊男人們推杯換盞、高聲談笑的熱烈,形成了和諧而互補的畫麵,共同構成了這個冬夜家庭團聚的完整圖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