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執法司約莫五百米的地方,矗立有一座五層大樓。
大樓表麵牆皮脫落,樓頂垂下枯黃的綠植,到處都是歲月造成的斑駁痕跡。
大樓內部則是另一番景象,金碧輝煌,豪橫的裝飾無不預示著此地主人的不凡。
身穿睡衣的男子坐躺在沙發上,一手拿著紅酒,一手撐著下巴。
男子正思索著什麼,眉頭緊鎖。
就連手中猩紅的酒水都失去了滋味。
“執法司的內應傳來消息,古圖魯他們死在了地下黑市,被一個名為楚辭的人殺的,那楚辭是剛畢業的高中生。”
“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實力不應該這麼強呀,古圖魯可是我的左膀右臂,乃是8級星師啊。”
“地下黑市折損掉的星師高達二十三人,是我金幫的重要力量,這一戰過後,我金幫再也沒有能力壓製其它幫派了……”
金幫幫主木流牛越想越頭疼,卻沒有過於氣惱。
命運就是這樣,總有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,有人在即將成功時功虧一簣,也有人得天垂憐絕境逢生。
與其痛恨失敗,倒不如冷靜下來,思考如何解決失敗帶來的後果。
隻有這樣,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
木流牛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他在陰暗中摸爬滾打多年,早已練就非凡心性,才能帶領金幫成為西鬥最強的地下黑勢力。
手下死了沒關係,金幫瓦解了也沒關係,隻要他還在,一切都還有機會,都可以重來。
木流牛呡了一口酒,酸腥的氣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,讓他的大腦更加清醒。
金幫副幫主魯仁以走了進來。
他來到木流牛麵前,道:“大哥,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,外邊有兩個鬼鬼祟祟人,暫不清楚是什麼目的。”
木流牛神色淡定:“估計是來找麻煩的。”
魯仁以目露凶光:“要不我直接去把他們給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木流牛搖頭,“讓兄弟們都彆動手,打開門,放他們進來見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就這麼辦。”
“好的。”魯仁以麵露猶豫,看到木流牛如此堅持隻好點頭,轉身離去。
不久後,楚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,後邊跟著畏畏縮縮的汪澤明。
魯仁以麵無表情地跟在兩人後邊。
汪澤明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,這裡就是金幫的老巢嗎?
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裡。
楚辭來到木流牛麵前,很自然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,並拿起茶幾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,隨意的像是來到了自己家一樣。
汪澤明不敢坐,在一旁老老實實站著。
楚辭悠閒靠在沙發上,抬起二郎腿,舉起高腳杯呡了一口,看向木流牛:“你就是金幫幫主?”
木流牛也在打量眼前的年輕人,很快他就皺起眉頭。
眼前之人看似年輕,行為舉止透露著輕狂與肆意,讓人覺得這就是一個年少得勢的年輕人,氣盛無比。
但此人的眼神卻又恰恰相反,幽幽的雙眸似能吞噬靈魂,散發出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邃,完全看不出深淺。
木流牛深信,一個人究竟如何,從對方的眼神就能看出來。
但他發現,自己看不透這個年輕人。
看不透也就意味著,他不能在接下來的交鋒中占據主動和優勢。
這種麵對未知的感覺讓他很不安。
他微微點頭:“我就是金幫幫主木流牛,你就是楚辭,殺了我一眾手下的那個楚辭?”
楚辭淡淡一笑:“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,消息挺靈通的嘛,那麼你也應該知道,我這次過來是找你麻煩的。”
木流牛笑了笑:“你來找我麻煩我也沒辦法,你有這個實力,我的人不是你對手,隻能說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招惹你。”
楚辭微微頷首:“你有這個認識就好。”
說實話,木流牛這個人令他有些驚訝,不像其他金幫人那麼倨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