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定教育局檔案室裡有記錄呢。”陳秀英安慰道,“你去問問看。”
柳琦鎏覺得陳秀英說得有道理,於是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去縣裡的教育局查詢一下。
第二天清晨,太陽剛剛升起,柳琦鎏就迫不及待地騎著摩托車出發了。一路上,他的心情異常忐忑,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各種可能的情況。如果檔案室裡也沒有記錄,那他該怎麼辦呢?
經過一段時間的騎行,柳琦鎏終於到達了教育局。他把摩托車停好後,徑直走向了檔案室的大門。站在門前,他深吸一口氣,然後輕輕地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,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探出頭來。柳琦鎏定睛一看,原來是退休的老校長張建國。張校長看到柳琦鎏,眼睛突然一亮,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:“小柳,你怎麼來了?”
“張校長,我是來找檔案的。”柳琦鎏站在張校長辦公室門口,臉上露出些許羞澀和難為情的神色,輕聲說道,“我聽說教育局要統計離職民辦教師的相關材料,可我的聘書不小心弄丟了,所以想過來看看檔案室裡有沒有相關的記錄。”
張校長見狀,歎了口氣,站起身來,將柳琦鎏讓進屋內,並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。待兩人都坐穩後,張校長緩緩開口道:“小柳啊,你可能不太清楚,這次的補助政策能夠出台實屬不易啊。想當年,你們這些民辦教師被辭退的時候,有不少人都去上訪,我看著心裡也很不是滋味兒。這次政策能夠下來,也是上麵領導重視,才會有這樣的補償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柳琦鎏靜靜地聽著張校長的講述,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酸楚,但更多的還是對張校長的感激之情。待張校長說完,她連忙問道:“張校長,那您看我這檔案還能不能找到呢?”
張校長稍稍思考了一下,回答道:“檔案室裡確實保存了一些年代比較久遠的檔案,不過由於時間太過久遠,能不能找到你的檔案還真不好說。不過,我倒是聽說教育局的老乾部活動室裡有個老檔案櫃,裡麵可能會有當年的一些記錄。你不妨去那裡找找看,說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獲呢。”
柳琦鎏聽後如蒙大赦,連忙向對方道謝,然後像腳底抹油一般,轉身便朝著老乾部活動室狂奔而去。
進入活動室後,他發現裡麵有幾位退休老乾部正圍坐在棋盤前,激戰正酣。見他突然闖入,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棋局,滿臉狐疑地看向他。
“我……我是來查檔案的。”柳琦鎏定了定神,趕忙解釋道。
幾位老乾部麵麵相覷,沉默片刻後,其中一人緩緩站起身來,指了指活動室角落裡的一個舊檔案櫃,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那裡頭或許有你要找的東西,你自己去翻翻看吧。”
柳琦鎏道了聲謝,快步走到檔案櫃前,輕輕拉開櫃門。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麵而來,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。櫃子裡塞滿了各種舊文件,看上去雜亂無章。
柳琦鎏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不適,開始逐本翻閱這些文件。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他的額頭漸漸冒出了細汗,但始終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份檔案。
就在他感到有些絕望的時候,突然,一本破舊的文件夾映入了他的眼簾。他心頭一緊,連忙將其抽出來,定睛一看,隻見文件夾的封麵上赫然寫著“教師名單”四個大字。
他迫不及待地翻開文件夾,快速瀏覽著裡麵的名單。突然,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頁上,那上麵清晰地寫著“柳琦鎏”三個字!
柳琦鎏激動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,他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,險些將文件夾掉落在地。好不容易穩住心神,他趕緊將這份文件拿到複印機前,小心翼翼地複印了一份,然後如獲至寶般將其收好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!”柳琦鎏喃喃自語道,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興奮。他腳步輕快地走出活動室,一眼就看到張校長還在門外耐心地等待著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張校長麵前,將那份複印件像寶貝一樣遞到對方手中,喜不自禁地說道:“張校長,找到了!”
張校長麵帶微笑地接過文件,然後認真地端詳起來。他逐頁翻閱,不時停下來思考片刻,似乎在確認文件中的每一個細節。過了一會兒,張校長抬起頭,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:“太好了,小柳,這下你的教齡可以得到認定了。”
柳琦鎏聽到這個消息,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,他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然而,張校長緊接著又說道:“不過,小柳啊,我得跟你說,這次政策的落實可不容易啊。你們這些老教師要是能夠團結起來,一起行動,互相幫助,說不定能更快地拿到補助呢。”
柳琦鎏聽了張校長的話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表示明白他的意思。他知道,要想順利拿到補助金,確實需要大家共同努力。於是,他堅定地回答道:“張校長,您放心吧,我們一定會齊心協力的。”
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柳琦鎏積極與其他幾位離職民辦教師溝通聯係,大家紛紛響應,共同努力收集所需的材料。他們互相分享經驗,互相提供幫助,確保每一份材料都準確無誤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忙碌,所有的材料終於都收集齊全了。柳琦鎏和其他幾位老師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教育局,將材料提交上去。工作人員仔細地審核了每一份材料,經過一番核實後,最終確認了他們的教齡,並批準了補助金。
當首批補助金到賬的那一刻,柳琦鎏正在教室裡給孩子們上課。突然,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通知。他打開手機一看,屏幕上顯示著補助金已經到賬的消息。柳琦鎏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,他激動得幾乎要落淚了。
他迅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陳秀英和王鐵柱,與他們一同分享這份喜悅。
“真的到賬了?太好了!”陳秀英高興地說。
王鐵柱也興奮不已:“這下可好了,我可以用這筆錢修繕老家的危房了。”
當晚,眾人聚在一起,用補助金買了些食材,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。大家圍坐在一起,回憶起當年教學的趣事,笑聲回蕩在小院裡。
“柳老師,您還記得那次運動會嗎?我們班的李小明跑得飛快,把其他班都甩在後麵。”陳秀英笑著說。
“哈哈,我記得,那孩子可真是個跑步天才。”柳琦鎏也笑了,“那時候條件差,連個像樣的操場都沒有,孩子們就在泥地上跑。”
“不過,孩子們的快樂是最真的。”王鐵柱感慨地說。
大家正聊得開心,柳明卻皺著眉頭說:“琦鎏叔,這補助金雖然到賬了,但我覺得金額還是太少了。您辛苦了一輩子,這點錢怎麼夠啊?”
柳琦鎏聽了,放下筷子,看著侄子,認真地說:“柳明,這補助金不是錢的問題,這是對我們教育生涯的官方認可。我們這些民辦教師,當年沒名沒分,現在能有個教齡證,能拿到補助,已經很知足了。這不僅是經濟上的補償,更是尊嚴上的補償。”
柳明聽了,沉默了一會兒,點點頭:“叔叔,我明白了。”
是啊,這筆補助金雖然不多,但對於這些民辦教師來說,卻是對他們奉獻一生的最好證明。他們用青春和汗水澆灌了鄉村教育這片土地,如今,終於收獲了應有的回報。
喜歡田野的變遷請大家收藏:()田野的變遷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