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八月十五到了,2014年的陽曆九月八日,柳琦鎏的大哥從國外回來了。多年未見,本以為兄弟三個會兄弟情深,分外親近,可現實卻是劍拔弩張,爭論不休。
事情的導火索是父母年事已高,需要有人在膝前儘孝。柳琦鎏的父母自從五十多歲上和柳琦鎏分家以後,二十年來基本上賦閒在家。除了農忙時幫著柳琦澤侍弄莊稼,剩餘時間就是家裡家外遊逛。
柳琦鎏分家後,地裡活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弄。有時澆地的時候讓父親中午送一次飯,不過大部分時間他都是晚上澆地,這樣就不用送飯了。父母大部分時間沒啥事做,人一旦閒下來就容易找事,也算是無事生非。
柳琦鎏的父親有心臟病,每年治療心臟病的藥不斷。如今的老年人很多都這樣,成了藥罐子。而他的母親更是狀況不斷,經常說自己胃不好,治療胃病的藥換來換去。時間久了,胃病好了,肝臟就不舒服,吃藥治好了肝臟,胃病就犯了,吃藥治好了胃病,肝臟又不舒服,輪流交替,形成了循環。
去年,母親住院就是因為這個原因。經醫生診斷,被告知這是藥物依賴,治胃病的藥物吃了會損傷肝臟,所以胃病好了肝臟就不舒服;治肝臟的藥對胃有刺激,會損傷胃,所以肝臟好了胃病就犯了。
八月十五這天,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院子裡,微風輕輕拂過,帶來些許涼意。一家人圍坐在桌前,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,有紅燒肉、清蒸魚、燉雞湯,還有各式各樣的月餅。柳琦澤率先開口:“大哥,咱爸媽現在身體越來越差了,以後得好好照顧他們。”柳琦鎏的大哥皺了皺眉頭,說道:“這麼多年我在外麵打拚也不容易,當年分家後我隻管父母的生活費。二老在家裡有事麻煩兩個老弟多費心了。”柳琦澤一聽,有點急了:“大哥,話不能這麼說,有點見外了。照顧二老是應該的,你不用擔心這一點。”
柳琦鎏冷笑一聲:“說的好聽。怎麼去年母親住院了,有人就推推妥妥不願意去照顧母親,還得讓我想辦法周旋,還說話不算話,答應了幫我加工門窗又食言。現在爸媽身體這樣,藥費也是個大問題。”柳琦澤拍了下桌子:“二哥,你這是什麼話?你加工費都沒給我呢!還好意思說。”
“說話要有良心,加工費已經算清了,你怎麼說我沒給你?要不要叫小姑姑做個見證?我賺錢也不容易,說好的價格,你乾完活就加價,沒見過你這麼攬貨的。再說當年分家之後父母幫了誰多少,你心裡沒數嗎?”柳琦鎏提高了音量。
柳琦澤氣得站起來:“你這是在怪爸媽咯?他們年紀大了,身體不好很正常。”
兩人越吵越凶,聲音在院子裡回蕩,驚起了樹上的鳥兒。父母在一旁默默流淚,父親虛弱地說:“你們彆吵了,都是我們的錯,不該這麼閒下來。”母親也跟著抹眼淚:“我們不想成為你們的負擔。”
看到父母這樣,柳琦鎏和柳琦澤都沉默了。他們突然意識到,在這場爭論中,他們都忽略了父母的感受。
過了一會兒,柳琦鎏深深地吸了口氣,說道:“弟弟,是我不對,我們一起照顧爸媽。”柳琦澤也點了點頭:“二哥,我也不該和你吵,我們都有責任。”
“大哥,你也彆生氣了,我們一起想辦法吧。”柳琦澤看向大哥。柳琦鎏的大哥歎了口氣,說道:“好吧,我們一起努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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