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缺忽然笑著問道：“雲軌懸空而建，難免會遮擋地麵采光。那你們可知，這雲軌為何不修在地麵和地下？”
徐夢白、林詩情等人不知何時都已圍攏過來。
林詩情沉吟片刻，開口道：“是因為開發成本麼？如果我沒猜錯，洛城應該是先有房屋後建雲軌。若在地下動工，難免波及已有住戶，征地與補償恐怕都是難題。”
夏缺笑著搖頭：“雲軌是以大荒東方無儘海海底特有的‘浮空石’所建，僅一公裡的造價，就足以在地麵興建百座宅院。”
“那……是為了美觀？”王曉婷小聲猜測。
這次，夏缺連解釋都懶得開口了，隻是笑著看向洛羽。
“是因為陣法。”洛羽抬手指向天空。
眾人順著洛羽所指望去，就見到高空之中隱隱浮動著一層透明的波紋，如同水幕般籠罩四方。
“自進入洛城起，我便察覺到此陣存在，”洛羽望著天際，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，“直至進入外城，仍不見其儘頭……如此規模的大陣，想必洛城地底早已遍布陣基與符文。若雲軌建於地麵或地下，難免會對陣法運轉造成乾擾。”
“不錯不錯。”夏缺朗聲大笑，“這是洛城的護城大陣。它不僅僅覆蓋天空，更深入地下，，呈半球形將整座城守護其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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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羽微微點頭。隨著夏缺的講解，他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。
至於為什麼大陣不是一個完整的球形，原因也很簡單——越往地底深處，布陣的難度就成倍增長。
“那為什麼不建起高樓大廈呢？”梁龍突然問道。
“因為洛城初建之時，還沒有高樓大廈的概念……”
夏缺的聲音沉靜下來，繼續說道：“洛城不是人類在大荒中的唯一據點，但卻是我們最後的壁壘。它的身後，就是人間。洛城建城至今已有三千年。它殘缺過、破碎過，被無數鮮血染紅過，但它從來不曾被打敗過。
它不斷擴張，從最初的內城，到外城，再到如今外城之外開始興建的新城，卻始終延續著最初的格局。這是為了讓後人……在讀到史書中的過往時，仍能感覺曆史就在身邊。”
洛羽不再言語，隻是靜默地凝望著車窗外流轉的洛城。
列車掠過安靜的坊區，下方逐漸顯露出熱鬨的街市，建築的形態愈發多樣。
洛羽看見四五層高的塔樓悄然矗立，也見到圓頂的寬大石屋錯落其間，色彩對比鮮明，在天光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正當他想向夏缺進一步詢問這些建築的由來時，列車的速度卻逐漸減緩。
窗外的開闊風光，被沉默的立柱和各式指示牌取代。
最大的一塊指示牌上，是三個蒼勁的大字——
青雲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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