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嬋和幾個開源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,亦真亦假的聊的不亦樂乎,作為一個外鄉人,穩穩的坐在這個局裡雷打不動,那是她的能耐,也是她的不易。酒桌上的男人喝多了難免拿她調侃,誇她手段高超,人美話甜,酒量驚人,滴水不漏,如魚得水,人人誇她巾幗不讓須眉,而酒場散去,在背後裡,話又全變了,又變成“一個拋頭露麵的狐狸精寡婦,能走到這一步,不知道利用了多少男人”。男人們一邊嫌著自己家的老婆老實巴交不解風情,勾搭著外麵扭著腰肢的交際花;一邊用水性楊花的女人充盈著自己的虛榮與門麵,內心裡還鄙夷著她們的不登堂麵。
夏明嬋明白這些男人的虛偽,也知道他們對自己的真實看法,年過四十,經曆了不受任何重視,被隨意扔出去的童年,再到背井離鄉、六親無助的無知少女時代,隨之而來的是一段極其短暫的傷痛婚姻,在謾罵和忍耐中,她絕望的走了出去,發誓從今以後隻靠自己。她做到了,也在近二十年的摸爬滾打中看清了自己的命,她慢慢的接受了這一切,她深刻的知道自己永遠也成不了劉紅梅那種穩穩當當的待在家裡,享受著尊貴無憂的生活和社會地位的女人,但也不會向命運低頭,做一個黃瘦可憐的女細伢,生活嘛,無非是這樣的難和那樣的難,一個外鄉人,這裡的人如何評論自己又有什麼可在乎的呢,隻有順著自己開拓出來的荊棘之路走下去就好了。
“夏總的生意越做越大了!等你們的樓盤建成了!可得給我們個優惠價!”
“吳總說的話外道,我的樓盤建成了,肯定先可著你們幾個哥哥挑!沒有你們的幫助和扶持,我夏明嬋哪能有今天呐!”她婀娜的身姿挺立在幾個男性中間,端著一杯白酒頻頻仰脖。
“夏總。你給透個底兒,這開源的房子,還往上漲不漲了?還能漲多少?”
夏明嬋嫵媚一笑:“這你得問上頭,我隻是個乾活兒的,我們什麼也決定不了,隻掙個辛苦錢。。。”
“看看,跟我們遠了,還不說實話呐!”
“吳總這話說的,您的實力還用考慮開源的房子嗎?要我說,您得去買林州的,北京的,上海的房子才行,那兒的房價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呀!”
在一陣笑語中,宋黎民身邊漸漸也圍滿了人,他墊好了肚子,應付了好幾杯,得虧是個容易上臉的皮膚,很快,他就滿麵通紅,捂住杯口,佯裝無力,做出了醉態,坐了下來。此時的他位高權重,沒有人敢前來灌酒。
酒過五巡,桌上的飯菜漸涼,好幾個人癱軟下去,也有開始說胡話不體麵的,陸西平仍雙目炯炯,他站起身,對晚宴做個了個簡短的總結,宣布接下去進行下一個娛樂項目,前往某娛樂中心洗腳按摩,讓大家解解酒乏。
“老陸!是不是那個有名的x樓?咱們來重慶了,去就去個厲害點的!”一個迷離著醉眼的地中海局長說。
“這還用你操心老弟?咱今天就去見識見識,這重慶ga局長親自操辦的娛樂城,到底有什麼學習的地方!”隨著陸西平的一陣大笑,有頭有臉的人物們被酒精泡出一張張貪婪低俗的麵龐,三三兩兩湧出大廳。
“西平,我就不去了,我得回酒店休息!”宋黎民拎著公文包,一副難受的樣子,“我昨天準備發言稿,一點多才睡,今天上午開完會又馬不停蹄趕飛機,你看看我的臉,剛才老徐使勁灌我,等回去,你得幫我喝回來。。。”他故意眯著眼睛,微微晃著腳步。
“走吧,黎民,今天去的地方不一般,據說是xx他說出一個厲害的名字)辦的,好多人慕名而來。長長見識嘛!來都來了!”
“誒。。。我不好那個,我現在站都站不穩。。。頭疼的厲害,你們去,我回酒店。”
夏明嬋也跟了上來。
“陸哥,我把宋書記送回去吧,我一個女的,也去不了。你就彆操心我倆了。”
陸西平看了看他倆,頓了一下,沒有堅持,他囑咐夏明嬋把宋黎民照顧好,安全送達。一行人在大門口分彆坐上轎車,分成了兩路。
這麼多年,這麼些場酒局,宋黎民沒有破過這個規矩。這也是夏明嬋對他心生崇敬的原因。
“宋書記,你喝多啦?要不要我下去買點解酒藥?”在車裡,夏明嬋關切的問。
宋黎民擺擺手。他沒喝多,隻是不想跟著摻和罷了。“以後這種局要有王天華那樣的人物,你應該提前告訴我,我不能參與。”他聲音低沉。“老陸這樣做不妥當。對人對己,都有風險。”
夏明嬋咬了下嘴唇,沒有做評論,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他一個公安局長,跟h社會明目張膽的搞在一起,有什麼好處?”即使是幾杯酒,也讓原本可以克製住的話發表了出來。
“也許是,有些官方不便插手的事,王天華倒是合適去處理。。。”夏明嬋小心的說。
“他走的有點遠了。”宋黎民閉上了眼睛。
夏明嬋也不再說話,看向一片薄霧蒙蒙的車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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