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
酒一瓶接一瓶地空。張成越的話越來越含糊,開始顛三倒四地重複一些碎片:“……高中那會兒,咱們冬天擠一個被窩,腳凍得跟冰坨似的……我說,等以後出息了,啥都要用最好的……去年過年回家,她還給我納了雙鞋墊,說廣州潮,墊著腳不難受……你說,那鞋墊是不是也給彆人納了啊?啊?……”他聲音越來越小,最後幾乎成了含混的嗚咽,腦袋沉重地耷拉在胳膊上。
良久,他突然又掙紮著抬起頭,眼睛通紅,湊近耀輝,滿身酒氣噴在耀輝臉上,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狠勁:
“耀輝,走,我帶你去個好地方。咱們也去嫖,放開了玩!憑什麼他們可以,咱們就得當傻子?憑什麼?!”
耀輝按住他:“成越,你喝多了。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“我沒喝多!”張成越掙紮著站起來,又跌坐回去,“我就是想明白了……人活著,彆太認真。太認真……疼的是自己。”
。。。。。
滿滿的一桌子菜,沒有怎麼動。
最後,耀輝幾乎是半扛著把張成越塞進出租車,送到了附近賓館。安頓好老友,他獨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,心情沉重得像墜著鉛塊。
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。客廳燈還亮著,陸嬌嬌勾著鉤針在沙發上看電視,看見他回來氣哼哼的罵:“你看看幾點了?啥酒能喝4個鐘頭?你說!你拐彎了沒有!”
“拐啥彎?”耀輝脫掉外套,在妻子身邊坐下,沉默了一會兒,“成越離婚了。”
陸嬌嬌的聲音一下子從高昂變成八卦,仰著臉兒就湊了過來:“咦?咋回事?在大城市待久了,看不上自己的農村媳婦了?”
耀輝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下,最後總結道:“要我說,這種女人就不能要。給丈夫戴綠帽子,是原則問題,絕對不能容忍。成越做得對,離得好。”
他說這話時語氣堅決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道德判斷。這是他從小的價值觀——忠誠是婚姻的底線,一旦突破,再無挽回餘地。
他沒注意到,身邊的陸嬌嬌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是嗎……”陸嬌嬌的聲音有些飄忽,“可是……萬一有什麼苦衷呢?”
“有什麼苦衷也不能戴綠帽!”耀輝斬釘截鐵,“這是背叛。成越在外麵辛辛苦苦掙錢,一分錢都舍不得亂花,她倒好……這種女人,離了乾淨。”
他像是回過神兒一般,把飯店裡不好意思說的話在家一股腦表達了出來。
他替同學痛苦,也替他不值。更為他未來的感情觀、責任觀擔憂。
說完,他長長的歎了口氣,站起來,往洗手間走:“我洗個澡,剛才拖他,他踩了我一褲子土,明天給我洗洗,再給我找條褲子。”
陸嬌嬌沒再說話。看著丈夫的聲音漸漸隔離在衛生間。
她起身去找乾淨褲子,衣櫃裡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耀輝那番“絕對不能容忍”的話,像一根根針尖銳紮進她心裡。她想起自己過去那段感情,想起自己三次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……如果耀輝知道了,他倆的日子,還能過嗎?
窗外的五月深夜,暖風中竟夾雜了一絲涼意。陸嬌嬌緊緊抓著褲子,仿佛一鬆手,眼前這踏實溫暖的生活就會像張成越的婚姻一樣,悄無聲息地碎裂一地。
得趕緊生個孩子。
趕緊有個孩子才行。
她的頭一陣眩暈,呼吸變得緊張急促起來。
喜歡小城市的人請大家收藏:()小城市的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