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立明舉著酒杯,嘴上不再多說,心裡卻莫名湧起一陣異樣。
腦海裡,不知為何浮現出幾天前的報道。
他搖了搖頭,努力甩開那股莫名的煩躁,心裡嘀咕:
“我果然是喝多了。”
“怎麼會真擔心起那個……什麼病毒?”
但這種自我安慰並沒起多大作用。
接下來幾次年輕警察想過來敬酒,他卻都借口“喝太多了”“身體不舒服”推了過去。
那一夜,他睡得很不安穩。
天微亮,他就醒了。腦袋仿佛要炸開一般,整個人暈乎乎的。
趙立明艱難地坐起身,摸了摸額頭,果然發燙。
拿起體溫計一測——38度整。
他心裡一沉,下意識安慰自己:
“可能是昨天吹了風……可能隻是感冒。”
但心裡的慌張越來越明顯,終於沒忍住,拿起手機撥通了李局長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,但傳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您好,請問您找我丈夫有事嗎?”
“他現在正在發燒,剛吃了退燒藥,不太方便接電話……”
聽到這話,趙立明心裡猛地一緊。
“……沒事,不打擾了。”
他草草說了一句,掛斷電話,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。
兩天後,高燒依舊沒有退,他又撥了李局長的電話,卻再也沒人接聽。
第三天夜裡,趙立明在床上昏迷過去,妻子嚇得連忙撥打急救電話。
救護車上,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,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:
“送我去……南陵二院……”
連他自己都不明白,為什麼第一反應就是那家醫院的名字。
急救人員一愣,遲疑著說:
“市醫院那邊專家已經在等您了。”
趙立明咬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:
“……送我去二院!”
最終,救護車掉頭繞遠,駛往南陵第二人民醫院。
到達醫院時,趙立明已陷入深度昏迷,被直接推入急救室。
值班護士看清了他的臉,下意識地撇了下嘴,低聲道:
“這不是趙局嗎?怎麼送我們這兒來了?”
站在一旁的李副主任立刻斥了一句:
“閉嘴,準備搶救。”
兩個小時後,趙立明終於醒來,整個人虛弱無比。
他緩緩轉頭,拉住一名調試設備的護士,聲音嘶啞:
“……我這是怎麼了?”
護士看了一眼手中的病例,說道:
“趙局長,您目前是疑似感染了sass。”
聽到sass,趙立明內心還抱有一絲僥幸:
“那我的ct呢?病毒檢測結果出來了嗎?”
護士猶豫了一下,低聲回道:
“病原暫時還未確認,但……肺部已經有白化病變。”
聽到護士的話,趙立明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,恐懼鋪天蓋地襲來。
他喘著粗氣,聲音陡然拔高:
“我得的不是sass!”
“我要見任星雲醫生!現在,馬上見他!”
急救室門被推開,護士長快步走進來,臉色不善。
“嚷什麼嚷?這兒是急救室。”
“按照上麵前幾天的命令,所有未知病原感染,一律按sass處理。”
“你自己心裡沒點數?”
趙立明聽得出,護士長說這話是故意陰陽給自己聽。
可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些,聲音放軟追問:
“你們任主任呢?”
“我……我想和他說句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