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放輕腳步準備離開之際,草叢裡的黑影忽地就竄了出來,撲通一聲鑽進了河裡。
雲芝嚇了一大跳,後退了幾步。
什麼東西?
她都沒看清楚。
是哪個種族的獸人?
雲芝直覺有些不妙,撒腿就準備跑,然而跑了沒幾步她的腳就被抓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連叫都沒叫的出來,雲芝整個人就被拖進了河裡,手裡的東西都掉進了河裡。
水流猛地灌入她的口鼻之中,強烈的窒息感讓雲芝瘋狂掙紮起來,想要擺脫腿上的束縛。
那觸感像是什麼覆蓋著鱗片的肢體纏繞住了她。
是蛇?還是魚?
雲芝拚命睜大眼睛,雙手不停地晃動。
終於在肺部空氣即將耗儘的那一刻,腦袋浮出了河麵,兩隻手緊緊扒住岸沿,徹底看清楚了那個黑影是什麼東西。
那不是蛇,也不是魚。
那個東西有著人的輪廓,可是他的下半身卻是一條覆蓋著水藍色鱗片的魚尾,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。
健壯有力的魚尾隨意的一次擺尾都能掀起一陣波浪。
雲芝瞳孔頓時緊縮。
是人魚。
據說全身都是寶的人魚。
緊緊桎梏著雲芝腳踝的,是人魚帶著半透明蹼膜的手掌。
而人魚的那張臉也讓雲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。
尤其是鼻尖那顆痣。
蘇玉?
她雖然知道蘇玉是一個雄性。
但絕對沒有想過,他會是一條人魚。
傳聞早就絕跡了的種族。
雲芝從未親眼見過人魚的樣貌形態。
現在近距離直麵人魚的獸型,內心震撼極了。
熟悉的五官之中,少了以往柔弱的女性氣息,多了幾分非人類的野性,白的透明的皮膚下一秒就要化了一般。
眼眸泛著鎏金色的光芒,但是目光卻是空洞無神的,緊閉的嘴唇裡時不時泄露出一聲又一聲的嗚咽,任誰也看得出它的痛苦。
原本幽藍色的鱗片從胸部開始漸漸泛起一團團過敏似的紅色,甚至臉頰的都是宛如喝醉酒般紅透了。
雲芝立刻明白。
原來他是進入了發情期。
因為聞到了雌性的味道,才把她抓進了河裡。
雲芝頭有點疼。
她隻是路過抓個魚而已。
怎麼就恰好遇上了
雲芝忽然想起,那次蘇玉渾身濕漉漉的場景。
這麼看,她不可能溺水,她很可能隻是在利用湖水降低自身體溫,抵禦發情期。
想通了這一點,雲芝稍稍將上半身俯靠在河邊,嘗試收回自己的腿,卻依舊紋絲不動。
它始終不放手。
不僅如此,那隻帶著蹼膜的修長大手,還將她的腳踝放置在腰腹磨蹭,嘴裡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。
雲芝呆愣住了。
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在不斷盤旋。
今天晚上發生的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雲芝感覺自己泡在河水的那部分身體已經打起了冷顫。
雲芝的腳踝才終於被放開了。
以為就到此為止了,雲芝臉上還沒來得及露出輕鬆的笑容。
那人魚悄無聲息地遊到了她的旁邊,然後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帶上了岸。
“放開我!”
雲芝臉都紅了,是氣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