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心態發生了變化。
剛開始看到戚承風的時候，雲芝覺得他油膩做作。
現在就沒有那樣的感覺了。
或許是知道戚承風並不是故意裝成那副模樣。
而是他受過那奇奇怪怪的教育造成他的思想和旁人的不一樣。
所以，這不能怪在他的頭上。
戚承風坐在旁邊，下垂著一雙狗狗眼，老老實實地吃著飯，這回把剩下的食物都吃完了才放下了筷子。
才正經地說：“雲芝，我現在有八分飽了。”
雲芝：“以後就按照這個食量來吧。”
等他收拾好碗筷後，雲芝才開口：“你應該知道是什麼伴侶契約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戚承風點點頭。
不過他們這樣的雄獸，是不會有誰願意和他們結成伴侶契約的。
年老色衰後，還多半會被人趕出門去。
“主——雲芝，你是準備和誰結承伴侶契約嗎？”
“我現在需要找一個雄獸和我結契，原本準備同我結契的那個人，估計有事在身，至今沒出現，明天要是那人還是沒有出現，能麻煩你跟我完成這場結契嗎？”
“我？我跟你結契。”
戚承風聽到這話宛如天方夜譚一般，瞪大了狗狗眼，不可置信地看著雲芝：“雲芝，你是主人，我怎麼可以跟你結承伴侶契約，我不——”配字還沒說出口。
雲芝就打斷了他。
“不再說你不配你不配了，你跟我是假結契，等以後我離開這裡的時候就解除契約。”
“假的，哦好的，假的就好。”
戚承風這下放心了，雖然不知為何他心裡劃過一絲失落。
但也僅僅是一瞬。
他這樣的身份怎麼會有人願意讓她當獸夫。
隻要能幫到主人的忙，他就很滿足了。
他不敢膽大包天奢望彆的。
“雲芝，你是我的主人，你讓我乾什麼就乾什麼，我都聽你的。”
雲芝耐心道：“你不用總把我是你的主人這樣的話掛在嘴邊，就算你現在是屬於我的獸人，對我來說你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，如果你有什麼不情願的，我也不會勉強你去做的，所以你有什麼真實想法就告訴我，行嗎？”
戚承風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不過我沒有什麼不情願的，隻要是你說的話我都情願去做。”
雲芝聽著這隨時隨地表明忠心的話語。
字字誠懇，挑不出錯。
有人無條件地聽自己的話，聽起來確實是挺爽的。
但是這種沒有自主意識的、隻會不斷向她表忠心，會讓她覺得像個偽人。
雲芝歎了口氣。
她還是希望，以後戚承風能變得更有活人味一些。
……
雲芝原本想留在山洞裡休息，戚承風卻要出去，說每天為主人尋找食物是他的職責。
雲芝轉念一想，正好他們兩個人去山上也能多摘些藥草賣錢，就帶著他一起出去了。
前一天才把那人拋屍荒野，這還不到一天，她就上山來了。
雲芝一點不心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