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頹廢的形象與平時那高高在上,穿著祭司禮服的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白穆就這麼出現在眾人麵前後,大家的抱怨聲音很快就消失不見了。
甚至還有人看向白穆的眼神帶著幾分同情。
白嶼雖然做事混賬,人品差,但到底也是一條人命。
屍身都不全,想來也是可憐。
說到底,誰家沒有個孩子呢,誰家孩子死了當父母的能不心痛嗎?
算了,白穆既然要調查就配合他調查吧。
雲芝敏銳地發現了周圍人態度的變化。
心裡不由得冷笑。
好高明的一招。
就這麼輕而易舉就牽動了所有人的情緒。
把對他的抱怨轉化為了同情。
白嶼開口:“各位,很抱歉麻煩你們都過來一趟,我兒子白嶼半夜遇害,作為父親,實在沒法不替他討回一個公道。”
白穆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:“原本我以為我兒子是自己不小心,才遭遇不測,誰知就在不久前,我用龜殼占卜,卦象顯示我兒子的死並不簡單,凶手本人就在部落裡。”
說完,白穆的目光左右掃了一遍眾人。
“當然,你們不用擔心,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,現在我隻希望你們能幫幫我,把那個凶手揪出來,這樣我兒子在九泉之下才得以安息。”
“要怎麼做,白祭司你說吧。”
“我們會配合你的。”
“對啊對啊,你快說吧。”
白穆叫人牽上來一條狗。
那狗走路的姿勢慢慢悠悠的,連看大家的目光就像人一樣,還帶著幾分鄙夷。
不少人嘖嘖稱奇,這狗怎麼看著這麼通人性。
白穆看著這條狗:“這狗是我從小用各種藥草喂養出來的,它的嗅覺靈敏到可以找出從地裡挖出埋了幾天的東西,我兒子生前跟哪些人有過密切接觸,隻要它一聞就能找出來。”
白穆目光裡帶上一抹狠厲:“誰的身上,帶著白嶼的氣味最濃,誰就是殺害白嶼的凶手。”
他拿出一件衣服放到狗鼻子下麵,讓狗聞了聞後,對他說:“阿福,你去,找出身上有跟這件衣服同樣氣味的人。”
阿福嗅了嗅衣服,很快就抬起頭邁著悠閒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的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它跟個帝王似的在巡邏。
雲芝靜靜地看著那條狗正一步一步地離她越來越近。
她的心緩慢地提起來。
而劉阿雅的額頭上也已經冒汗了。
怎麼辦,怎麼辦。
前幾天,白嶼和雲芝可是接觸過的。
要是那狗過來咬住雲芝了那可怎麼辦。
那雲芝豈不是要背上這個黑鍋了。
劉阿雅拚命轉動腦子,想要幫雲芝想出解脫之法。
雲芝則麵無表情地看著阿福的腦袋轉了幾下,忽然黑溜溜的眼睛就對準了她。
就像終於發現了目標似的。
阿福倏地“旺旺旺”叫起來,那響聲震徹整個廣場。
叫聲極其歡快,看來阿福已經找到人了。
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阿福身上,隻見阿福原本慢悠悠邁步的四條腿開始跑起來,整條狗就像一條離弦的箭一般直直地衝著雲芝那一排人的方向。
狗嘴張大露出雪白鋒利的獠牙,已經蓄勢待發準備狠狠咬下人的一塊肉了。
就在阿福即將竄到雲芝腿邊之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