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母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嚴厲起來。
“斯年,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有些事情你從小就該明白,我不希望重複那麼多遍。”
祝斯年沉默著點了點頭。
身後的幾位長輩各自開口,句句都是教訓。
“你是我們祝家唯一的繼承人,你的一言一行都象征著祝家的臉麵。”
“繼承人的婚姻大事必須由我們來決定,娶妻生子也該早點提上日程了。”
“斯年啊,想談就談你高興就行了,反正談戀愛又不是結婚,最後選擇對了就行了。”
“杜棠那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,相貌品行一點問題都沒有,配得上你的,年輕人多接觸接觸,日久生情嘛。”
從始至終祝斯年都在保持沉默。
祝母也習慣了他的沉默,用命令式的語氣吩咐道。
“明天邀請棠棠回家吃飯,她是我和你爸爸為你精挑細選的妻子,等你以後接管集團就知道了,一個對你有幫助的妻子會讓你輕鬆無數倍!”
規訓結束了,祝斯年和傅子幸回屋,偌大的書房內密密麻麻的書籍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在心口似的,讓傅子幸難受的喘著粗氣。
“可怕,太可怕了,我要是你啊,早就被逼瘋了。”
還好傅子幸早已經習慣了祝家鐵桶般密不透風的壓迫式教育方式,不然剛剛早就被嚇得落荒而逃了。
“杜棠那小娘兒們又不當人了!天天背後告你黑狀!”
“阿年,你還好吧,要不咱們去喝點酒放鬆放鬆?”
看著眼前不遺餘力逗自己開心的好友,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背德感湧上心頭,瞬間壓製住了他想要坦白的心思。
他真是個畜生,竟然連自己兄弟喜歡的女人都覬覦。
今天的事情像是一盆冷水,澆滅了祝斯年內心所有的熱情以及衝動,讓他重新恢複清醒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當繼承人一點都不好,每次看到你我都慶幸幸好我爸隻是老二,家裡的生意怎麼也輪不到我來繼承。”
祝斯年默默看著眼前的傅子幸,他陽光開朗,真誠大氣,渾身上下充斥著積極向上的蓬勃生命力,高興了就大笑難過了就發瘋,他永遠不用顧忌那麼多的條條框框,生來便隻需要享受家族世代為他積累的無儘財富。
雖然不願意,但祝斯年不得不承認,自己從小就在嫉妒傅子幸。
嫉妒他的人生,嫉妒他的性格,嫉妒他永遠可以做出選擇。
而現在,他對他的嫉妒又更深了一分,他嫉妒傅子幸,因為他擁有令晞。
“阿年,你沒事了吧,沒事的話我得先走了,嘿嘿嘿嘿,我剛剛給晞晞發消息約她看電影,她同意了!我得趕緊去接她。”
傅子幸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,然後便絲毫不顧及兄弟此刻被逼婚的痛苦,歡天喜地的去找令晞約會去了。
至於祝斯年,自己藏在屋裡喝了個爛醉之後,直接拿出手機將令晞的所有聯係方式都給刪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