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聽到“天霜堂”三個字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:
“重回?張老弟,你莫不是在說夢話?”
“你我如今是什麼身份?不過是占山為王,打家劫舍的江湖草寇,是天下會覆滅後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罷了!”
“至於想不想?”
李猛猛地抬起頭,眼中像是點燃了兩簇火焰,聲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,“你這還用問?!想當年,我們在雄幫主麾下,在秦霜、步驚雲、聶風三位堂主的帶領之下,那是何等的威風?”
“旌旗所指,所向披靡,什麼少林、武當、昆侖、峨嵋、崆峒……所謂的八大門派,在我們天下會的鐵蹄之下,哪個不是土崩瓦解?”
“那時候,幫中弟兄數萬,聲震寰宇,這江湖,誰敢不仰我天下會鼻息?”
李猛當時雖隻是天霜堂下四位副堂主之一,名頭不算顯赫,可憑借天下會的赫赫聲威,所到之處,那些平素眼高於頂的江湖名宿、門派掌門,見了他無不笑臉相迎,卑躬屈膝,那是何等風光!
哪像現在,隻能窩在這窮山惡水,做個攔路搶劫的土匪頭子,守著幾十個嘍囉,在狹小的地盤上爭搶那點蠅頭小利。
張遷將李猛的反應儘收眼底,他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:“李兄,既然如此,若我現在告訴你,現在正有人欲重振天下會,不知李兄……有沒有興趣?”
“重振天下會?”這五個字如同驚雷,在李猛耳邊炸響,震得他渾身一激靈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
他猛地抓住張遷的胳膊,目光灼灼,急切地追問:“是誰?是步、聶二位堂主嗎?”
在他想來,雄幫主、霜堂主皆已隕落,當今天下,有此威望和能力重振天下會的,除了步驚雲和聶風,再無他人。
“不是!”張遷的回答乾脆利落。
“嗯?”李猛一愣,眉頭緊鎖,腦中飛快閃過幾個可能的名字,卻又一一否定,“那是誰?”
“是神。”
“神?”李猛徹底愣住,嘴巴微張,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,簡直荒謬絕倫。他下意識地想笑,卻見張遷臉上毫無戲謔之意。
“不錯,”張遷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,變得無比肅穆,甚至帶著一絲虔誠,他重重點頭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是真正的神。”
“他擁有我等凡夫俗子無法想象的通天之力,石剛、洪烈、申屠霸幾位老兄弟都已見識過神跡,心甘情願追隨左右。”
“李兄,我此次前來,正是奉神之命,召聚舊部,重振天下會。”
石剛、洪烈、申屠霸皆是昔日天下會的中堅力量。
竟然都加入了?
李猛心中一震。
可張遷現在這副表情。
張遷仿佛能看穿他心思一般,未等李猛開口,便笑著道:“嘿嘿!李兄,你此刻定然以為我得了失心瘋,陷入了癲狂,才會在此胡言亂語吧?”
李猛被說中心事,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連忙擺手解釋道:“沒有……張兄弟,你誤會了,我怎麼可能這麼想?你我過命的交情,我自是信你。隻是……隻是覺得,你說得太過玄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