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怪我之前怎麼也不能激活修仙者這門職業。”
“還以為是功法或者是道經有問題,打算去學習修真百藝中的一種,看來是錯中之錯。”
“隻是如果不能激活修仙者這門職業,那剩下的這點源質,該開啟哪門職業呢?”
“不過,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,先消化從風雲中的所得再說。”
林峰深吸一口氣,將心頭的雜念強行壓下。
職業選擇需慎重,絕非一時衝動可以決定。
相比之下,徹底吸收融合在風雲世界的收獲,才是眼前最緊迫的事情。
他現在有兩個去處,一個是金翼樓,另一個則是巨象宗。
權衡片刻,林峰心中有了決斷,他辨彆了一下方向,整個人化作一道虹光,消失在天邊。
巨象宗這邊。
此時,與林峰離開時的平靜相比,已是一個天一個地,儼然經曆了一場浩劫。
昔日莊嚴肅穆的山門廣場,此刻遍地狼藉,那尊象征著宗門精神的巨大石象,此刻已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攔腰斬斷,沉重的象首滾落在一旁。
宗門大殿,這座傳承了兩百多年的宏偉建築,如今屋頂塌陷大半,斷裂的梁柱和破碎的瓦礫堆疊在一起。
往日弟子往來不絕的景象蕩然無存,隻剩下破敗與死寂。
山門處。
一個身著黑色勁裝,麵容帶著幾分邪異慵懶的青年,正悠哉遊哉地坐在那塊刻著“巨象宗”三個蒼勁大字的巨石上。
他身後站有一高一矮兩個護衛。
與他的悠閒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他身旁橫七豎八躺倒的十多具屍體。
這些屍體皆穿著巨象宗弟子的服飾,鮮血浸透了他們的衣襟。
山風吹動,帶著濃鬱的血腥氣,卷起地上的落葉和塵灰。
就在這時,兩道人影從山門內殘存的建築中急匆匆地奔跑下來,看到坐在巨石上的那道身影以及周圍的同門屍體,他們身體一顫,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到近前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。
那矮個子護衛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,如同在看兩隻螻蟻,厲聲喝道:“報上名來!你們是哪一峰的人?”
跪在前方那人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急聲道:“稟……稟告公子和兩位大人,小的名叫譚元明,他……他叫蘇德容,我們都是執法峰劉玄老賊門下弟子。”
青年身後那高個護衛麵無表情地拿出一本名冊,快速翻動查驗了一番後,轉向青年,微微點了點頭道:“公子,名單無誤,確有這兩人。”
坐在巨石上的邪異青年眼皮都未抬一下,依舊把玩著手中的玉佩。
矮個子護衛會意,目光重新落回跪地的兩人身上,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:“名單是沒有錯,可想要活著離開這巨象山,規矩……你們兩個可懂?”
“懂,懂,我們都懂。”
譚元明和蘇德容忙不迭地應聲,“咚咚咚”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,將額頭磕得皮開肉綻,鮮血直流,然後扯著嗓子,用儘全身力氣嘶喊道:“孟元石是個烏龜王八蛋!孟元石是個烏龜王八蛋!孟元石是個烏龜王八蛋!”
一連三聲,在這死寂的山門前顯得格外刺耳。
孟元石,正是巨象宗的開派祖師。
“哈哈!算你們識相!滾吧!”矮個子護衛見狀,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,揮了揮手,如同驅趕蒼蠅。
兩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起來,連頭都不敢回,慌不擇路地朝著山下亡命奔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殘破的山道儘頭。
天都峰後山。
一間僥幸還算完整的偏殿中。
空氣中彌漫著草藥和血腥混合的沉悶氣味。
莫回氣息奄奄地躺在床榻上,頭發全白,臉上皺紋深陷,仿佛老了幾十歲。
他不時地咳嗽一聲,每次咳嗽都會牽動內傷,讓他的臉色更加蒼白。
寧虛則盤坐在床榻邊。
突然。
屋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屋中兩人睜開眼睛。
卻是身上帶著傷的陽泉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師兄,好些了沒。”陽泉問道。
莫回微微搖頭,聲音嘶啞道:“扶我起來。”
寧虛和陽泉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,讓他半靠在了床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