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海那混不吝的挑釁,不僅讓太虛公子臉色鐵青,連一旁暫作壁上觀的龍行道人也覺得麵上無光。
他眼見太虛公子似乎有所顧忌,不便親自對那口出狂言的小子出手,心中念頭急轉,覺得這正是向太虛公子表忠心的絕佳時機。
龍行道人一步踏前,周身道袍鼓蕩,真形武尊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向滔海湧去。
“無知小輩!安敢對太虛公子如此不敬!公子身份尊貴,不屑與你計較,但老夫卻容不得你在此放肆!今日便替你家長輩,好好管教管教你!”
話音未落,龍行道人並指如劍,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氣已然成形,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,直刺滔海胸口。
這一擊他存心賣弄,更是抱著在太虛公子麵前立功的心思,出手狠辣,雖未儘全力,卻也足以重傷眼前這小子。
焚月依舊喝著酒,仿佛沒看見那淩厲襲來的劍氣,隻是眼角的餘光,似乎瞥了一眼太虛公子的反應。
滔海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,似乎沒有反應過來。
就在那青色劍氣即將觸及滔海身前不足三尺之地時——
“放肆!”
一聲冰冷的斥責如同驚雷炸響。
出手的並非焚月,而是……太虛公子!
隻見他麵色陰沉如水,看也不看,反手一掌揮出。
這一掌,輕描淡寫,仿佛隻是拂去衣袖上的塵埃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也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,隻有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力量後發先至,瞬間就追上了龍行道人的那道劍氣。
“噗!”
如同沸湯潑雪,龍行道人那看似淩厲的青色劍氣,在這股無形力量麵前,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,便瞬間崩散湮滅,化為虛無。
而這股力量去勢不減,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龍行道人的胸膛之上!
“嘭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龍行道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,整個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。
他身上的護體真氣如同紙糊一般碎裂,道袍瞬間被震成齏粉,胸口明顯凹陷下去,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。
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。
他掙紮著抬起頭,望向太虛公子的眼神充滿了不解。
“公…公子……?”
他完全想不通,自己明明是在替太虛公子出頭,為何反而遭受如此重擊?
太虛公子緩緩收回手掌,眼神冰冷地掃過龍行道人。
“不知尊卑的東西!本公子行事,何時需要你來擅作主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