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,古人之言,誠不欺我,二位拚死拚活,甚至不惜折損本源,嘿嘿!這份人情,玄骨記下了。”
烈無雙臉色陰沉如水,赤金眼眸中殺意如沸:“玄骨?你竟敢跟蹤至此?還敢現身?真以為本座此刻無力斬你?”
“斬我?烈前輩,您雖為化神分神,此刻這具焚天戰體本源受損,又硬接了那無頭怪物和真形飛劍的衝擊,還能剩下幾分戰力?”
烈無雙臉色陰沉似水。
玄骨見狀滿意之極,目光流轉,卻看到,一直劇烈喘息,連站立都困難的寒螭臉上並沒有驚慌。
而且對於他們幾人的出現,寒螭沒有一點意外的表情。
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,非但沒有絕望,反而緩緩扯出了一抹笑意。
這笑容出現在如此境地下,顯得格外詭異。
玄骨心中莫名一跳,幽綠魂火微微搖曳:“寒螭老兒,死到臨頭,你還在笑什麼?”
寒螭真人輕輕咳嗽兩聲,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漬,那笑容卻越發清晰:
“玄骨啊玄骨,你以為……你們那點隱匿行蹤、暗中尾隨的小把戲,真的做得天衣無縫?真以為就當了黃雀?”
四人臉色同時一變!
“你什麼意思?”玄骨魂火劇烈跳動,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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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
而就在玄骨出現之時,離混沌之海外的虛空中。
羅錚正護著氣息萎靡的錢主管,與幾頭幽蝕獸苦戰。
這些幽蝕獸單體實力並不算強,大約相當於金丹初期,但極其難纏,攻擊中帶著擾亂神魂的尖嘯,且數量似乎源源不絕。
羅錚胸前傷口仍在滲血,灰氣縈繞,每一次揮劍都牽扯傷勢,劇痛鑽心,臉色白得嚇人。
但他眼神依舊冷冽如鐵,劍光縱橫。
隻是,陰影滅而不絕,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,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從四麵八方的黑暗虛空中彙聚而來。
“錢師弟……”
羅錚又斬滅一道撲向錢主管的陰影,氣息一陣紊亂,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血,喘息道:“這些幽影獸越聚越多,殺之不儘,我的傷勢……蝕氣已侵入經脈,再拖下去,恐難護你周全!必須……必須立刻離開,與老祖他們彙合……”
他雖不喜錢主管平日作為,但終究是同門,護其周全乃是職責。
錢主管原本驚惶瑟縮的神情,在羅錚咳血轉身的瞬間,突然變了,不再看那些幽影獸,而是緩緩轉頭,望向混沌之海方向。
他臉上驚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冷漠。
然後,他點頭,回答道:“羅師侄,你既然傷勢沉重,難以支撐,那老夫……就送你一程,也好讓你少受些痛苦。”
“嗯?錢師弟,你……”羅錚一怔,尚未完全理解這突如其來,不合時宜的師侄稱呼。
下一瞬!
嗤——!
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刀光,毫無征兆地從錢主管體內迸射而出!
這血色刀光快得超越了思維,超越了羅錚重傷下的反應極限,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或閃避的動作,隻覺後腦一涼,視野瞬間被一片濃鬱的血色覆蓋。
他身體猛地一僵,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而那暗紅血光在貫穿羅錚頭顱後,並未消散,反而如同活物般一卷,將羅錚尚未完全逸散的魂魄與渾身精血,如同長鯨吸水般,儘數吞沒!
錢主管此時的身體,猛地一顫,雙眼失去了焦距,變得空洞,仿佛一具被掏空了靈魂的精致傀儡。
緊接著,其丹田位置,亮起一道溫潤卻無比凝練的玉白色光華。
那光華迅速膨脹,掙脫了軀殼的束縛,卻是一個高約寸許,通體晶瑩如玉,白白胖胖眉眼清晰,與錢主管毫無相似之處的嬰兒。
其懷抱著一枚閃爍著玄奧符文的印章,自丹田處冉冉升起!
這嬰兒雖小,卻散發著一種圓融無礙,與天地法則相合的浩瀚氣息。
其正是虛空之帆商會的定海神針,元嬰後期大修士玄胤老祖的元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