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胤老祖臉上的獰笑凝固,他猛地低頭。
其胸口位置,已露出了一截暗紅刀尖。
“逆幽!!!你……你安敢如此?!!”
玄胤老祖的元嬰發出尖利到變形的嘶吼,那孩童般的麵容因痛苦而扭曲。
他不可置信道:“我助你的魔刀晉升為真形!你…為何要如此?”
“…你可是以心魔立過誓,逆幽老魔,你背棄心魔大誓,難道不怕大道反噬嗎?!!”
血獄魔刀輕輕震顫,刀身內,一個陰冷的聲音,幽幽響起:
“嘿嘿嘿……玄胤道友,許下心魔誓言的非我,而是逆幽教主!”
玄胤的元嬰表情頓時一滯,已經明白過來:“你是說逆幽教教主,隻是你的一具分身?你....你到底是誰?”
“我就是我,玄胤道友,還請走好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玄胤老祖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。
血獄魔刀上血光大盛,無數細如發絲的血色紋路早已順著傷口蔓延至他元嬰的每一寸,瞬間封鎖了他所有力量與神魂的躁動。
恐怖的吸力爆發!
玄胤老祖那蘊含了數百年苦修的元嬰本源,如同決堤洪流,被血獄魔刀吞噬乾淨。
連一絲靈光都未能逃脫。
原地,隻留下那枚失去主人,光華儘失的虛空鎮界印,以及發出愉悅輕鳴的暗紅魔刀。
刀身輕顫,嗡鳴漸歇。
暗紅如凝血,煞氣衝霄。
此時的魔刀在空中緩緩調轉刀尖,仿佛一隻飽食後的洪荒凶獸,慵懶地審視著剩餘的“獵物”。
刀身之上,血光流淌,一道模糊的身影由虛化實,從翻騰的血煞之氣中凝聚而出。
此人身材高瘦,披著一件看似樸素無華的玄色長袍,麵容被一層流動的陰影遮掩,看不真切,唯有一雙眼睛,平靜地望了過來。
正是逆幽教教主,或者說,是其分出的念頭,亦或某種更詭異的存在。
他的目光冰冷,掃過四周,首先落在寒螭真人身上。
“前輩...”寒螭真人心膽俱裂,已跪倒在地。
隻是未等他說下去。
空中的魔刀,已經消失。
寒螭真人的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,便被刀光絞碎,渾身氣血精元瞬間被奪,化作成了一捧塵埃。
這柄剛剛晉升為真形的魔刀,可謂凶威滔天。
乾脆,利落,漠然。
仿佛碾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蟲豸。
接著,逆幽教主看向剩下的幾人,目光停在深淵魔將身上,“九幽深淵,蝕骨魔淵一脈?嘿!我與你們那一脈的蝕心道友有舊,替我向他問好。”
深淵魔將渾身緊繃的肌肉微微放鬆下來,連忙抱拳道:“謝前輩不殺之恩,晚輩定將前輩之言帶到!”
說罷,毫不遲疑,周身魔氣一卷,化作一道黑虹,以最快速度朝著來路遁去,轉眼消失在破碎虛空的陰影中。
逆幽教主的目光移向玄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