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飛日斬透過樹杈的縫隙,望著頭頂的月色,輕輕歎息,就在這時,一隻烤的有點焦的小魚遞了過來。
“火影爺爺,你在想什麼呢,魚都烤焦了。”
猿飛日斬低下頭,看到了遞到麵前的烤魚,又看到麵前的鳴人,一張緊繃的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謝謝。”
猿飛日斬笑著說:“我隻是在想,我真的老了。”
他接過烤魚,咬了一口,覺得有點淡。
但猿飛日斬知道,這魚烤的並不淡,是他太老了,味覺麻木了不少,所以才會吃什麼都覺得淡。
鳴人歪著頭說:“火影爺爺,你不是本來就是老頭子嗎?”
“是啊,我本就是老頭子。”
他張開手掌:“可過去的我,覺得自己還能打,覺得自己腦袋足夠清醒。”
“那……火影爺爺,你現在不能打了?還是腦子糊塗了?”
猿飛日斬搖搖頭說:“我還能打,腦子也還算清醒,可是我的這裡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變得比過去軟弱了。”
“鳴人,這世上每個人都是不同的,我們通過觀察他人,向他人投射心靈,從而在與一個個不同人交流中,以人為鏡,認清自己。”
“過去的我,不會受到觀察的影響,鏡子就是鏡子。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分不清鏡子和自己了,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。”
“這就是老了。”
猿飛日斬伸手,摸了摸鳴人的頭:“聽懂了嗎?”
鳴人乾脆利落的搖頭。
猿飛日斬哈哈一笑,“沒聽懂就好,等你懂的時候,你也就老了——我希望那一天能晚一點,越晚越好。”
鳴人呆呆看著猿飛日斬,不懂今天的火影爺爺是怎麼了,今天的猿飛日斬比過往的每一天說的話都要多。
“鳴人。”
猿飛日斬說:“明天出發,去霧隱村看看吧,去替我看看,所謂的「新世界」到底是什麼樣。”
鳴人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狐妖嗎?很多人說,我一輩子都要困在村子裡,不能出去。”
猿飛日斬想到了那一夜的暴雨,想到了被斬殺的矢倉,想到了傳聞中凝聚在蒼穹之上的碩大石球天體。
他沒有解釋太多,隻是微笑著摸著鳴人的頭。
“過往在乎的事情,已經不用在乎了……去吧。”
“哦、哦!”
鳴人一聽要出去玩,自然是無比的開心,但開心過後,他又扭頭問猿飛日斬:
“火影爺爺你呢?不一起過去玩嗎?”
猿飛日斬吃力且緩慢的站起來,他看了看手中的火影鬥笠,抬手把它放在了鳴人頭上。
“我老了,走不動了。像我這種人,就留在舊時代的黑暗中吧。”
他邁開步子,行走在林蔭間,月光被枝葉遮擋,前路愈發黑暗。
鳴人懵懂的望著猿飛日斬走向黑暗的背影,他猛地抓起地上一根燃燒的木柴,啪嗒啪嗒,邁開小腿奔跑過去。
猿飛日斬愕然回頭,一把被鳴人抓住手。
“火影爺爺走不動,我就帶著你一起走,畢竟——”
鳴人揚起小臉。
“我的夢想可是成為火影啊!”
火把的光芒,照亮了前路的黑暗,將兩人的影子落在後方,或許是因為火把舉在鳴人手中。
他的影子,看著比猿飛日斬還要高大。
第二天。
阿斯瑪、凱、惠比壽,三人帶隊,由忍者、各職業平民、孩子,共計五十人的隊伍,乘車前往水之國·霧隱村。
同一時間,林青與卡卡西,踏上了前往湯之國,尋找綱手的旅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