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發教主撐開隱者之紫的藤蔓,一顆眼睛與林青對視。
“我能理解,你對我的憎惡。”
“你認為我們就是一群殺人狂,可是你仔細想想,活在世上有什麼好?”
“無儘的工作,上級的辱罵,徒勞的努力,真心的錯付……隻要活著,就會有痛苦產生。”
“我承認,生活的確存在須臾的美好,但苦難,才是人生的主線劇情。”
林青耳邊再次出現邪神的呢喃,陰暗的天空中出現了邪神恐怖萬分的虛影。
他隱隱看到了一幅幅美好的畫麵,隻要死亡,靈魂就會落入到邪神的懷抱中沉睡,享受永恒的安寧與美好。
“你以為,我們為什麼要叫邪神教?”
“因為你站在這片早已腐爛的世界看我們就是「邪」,就像你站在傾斜的船上去看,天空都是傾斜的一樣。”
“而當你站在正確的角度去看——”
林青抬頭看向天空。
恐怖的邪神,散發萬丈霞光,仿佛成為了世間最為美麗、慈祥的存在,祂衝林青張開了懷抱。
林青抬起雙手,似乎要迎接邪神的擁抱。
白發教主露出笑容。
但下一秒,他的笑容就僵在臉上。
林青抬起的雙手,豎起了兩根中指。
“死後靈魂上傳到邪神終端成為數字生命?你就是靠這麼老土的說辭來忽悠人的?”
“你不願意嗎?”
林青握緊拳頭,一拳捶在白發教主的眼睛上。
“我去你媽的!”
林青一拳比一拳重。
白發教主卻在笑:
“林青,你真的很厲害,可是你殺不死我,我會在被你打死前,掙脫藤蔓的束縛。”
“光靠我,的確殺不死你。”
白金之星轉過身麵對白發教主,仿佛根本看不到即將撲上來的邪教徒。
林青握緊拳頭。
“可我從來不是獨自麵對你。”
轟隆——
綱手一腳轟飛了數十名邪教徒,有幾個漏網之魚還想撲上來,就聽道道雷鳴,卡卡西施展雷切斬斷了他們的脖子。
“什麼!”
白發教主無法理解:
“你們怎麼可能還能動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兩人血淋淋的胸口。
沒錯,用邪教徒的血肉堵塞血管,的確無法用治療忍術修複,但既然是血管堵塞……
那就把堵塞的血管全部擊碎,就能治療了吧!
白發教主思緒混亂。
忽然,他感受到了兩道目光,心裡咯噔一下,如墜冰窖。
“林——”
話沒說出口,林青和白金之星的拳頭就一齊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歐拉歐拉歐拉歐拉!”
“歐拉歐拉歐拉歐拉!”
“歐拉歐拉歐拉歐拉!”
重拳毆打,鮮血自隱者之紫的藤蔓縫隙中流淌。
林青和白金之星的拳頭,一拳拳轟炸在白發教主身上,從地麵一直打到了天空。
打到了封鎖村落的結界之上。
哢噠——
結界出現了一道裂縫。
一縷光,自裂縫中落進來,光芒所過之處,出現了一條細小的光帶。
光帶隨灰塵波動,隱隱可見一張張慘死在邪神教派的無辜者麵孔。
“等你下地獄了,彆忘了——”
林青右拳緩緩收回、緊握。
白金之星亦是如此。
“製裁你的人,是我!”
林青踏出一步,一人一替身,揮出了最後一拳。
白發教主怔怔望著這一拳。
世界在他眼中褪色,變得灰白,又連灰白都沒有,成為簡樸的線條,再到……
空無。
嘭!
結界碎裂,白發教主擊飛出去,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地上。
生機全無。
「斬殺邪神教主,獲得靈魂碎片1444點。」
邪神陣法一片片碎裂,陽光灑落,失去了維持陣法的白發教主,失去了陣法的庇護,一個個邪教徒紛紛暴斃。
林青回到地麵。
綱手和卡卡西不顧臟,跌坐在地上。
“總算是結束了。”
卡卡西發出一聲疲憊的歎息,隨即又彼此對視,看著各自狼狽的模樣,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。
隻不過搭配臉上、身上的血腥,格外駭人。
林青走過去,把他們拉起來,就在這時——
“啊啊啊!!!!”
一個騎著驢車,路過的老農戶,恰好看到三人和一地的屍體,嚇得嗷嗷大叫,拍著自家小驢的屁股。
一人一驢,逃的飛快。
林青想要解釋,可剛抬起手,老農戶抽小驢屁股的動作又快了幾分,隻好作罷。
……
老農戶跑了許久,總算是看不到三個凶徒。
他鬆了口氣。
忽然,老農戶聽到了哭聲。
他循聲找過去,瞧見了一個麵容清秀的小夥子,正舉著一封信,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老農戶停了驢車走過去。
“小夥子,你叫什麼,哭什麼啊?”他說著,遞過去一張烙餅。
對於農戶來說,分享珍貴的食物,就是表達善意的最好方式。
“我叫飛段。”
飛段接過烙餅,眼淚汪汪的看向老農戶:
“大伯,你真是好人啊!好人……”
他明明沒有觸碰老人,老人的身軀卻泛上了顆顆黑斑,老人和小驢摔在地上,眼神逐漸空洞,死前最後聽到飛段說:
“……好人就得有好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