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「裂縫」中抽出破滅大刀,召喚白金之星施展時停,又砍又砸,前前後後,忙活了十幾分鐘,總算是按照記憶的位置,砍出了一個缺口。
林青順著缺口,伸手摸到了「龍丹」,正要扯出來。
可隻是稍稍動了一點,大量的生命力量就釋放出來,龍丹上的黃金色澤一下就削減了一縷。
林青明白過來。
“白蛇仙人的腦袋就是一個保鮮袋,一旦拿出來,龍丹內的生命精華就會散去。”
可是放在蛇頭裡,林青根本沒辦法研究龍丹,更彆提吸收了。
他思索片刻,把龍丹重新放回了保鮮袋。
“等回去後,去趟妙木山,拜訪大蛤蟆仙人吧。”
能夠窺視未來的蛤蟆仙人,沒準能給林青提供一個思路。
林青擦掉手臂上的蛇血,回到甲板,瞧見佐助正在整理禮物。
這是佐助在雲隱村買的伴手禮。
這幾天,林青和奇拉比談論後續安排,閒來無事的佐助就在村子內閒逛。
“雲隱村的三天過得怎麼樣?”林青問。
“很有趣。”
雲隱村有著木葉、霧隱村都沒有的山嶽地帶,對於佐助來說的確是十分新奇的體驗。
“就是總有一群穿短裙、低胸裝的姐姐,在我身邊晃來晃去,嘰嘰喳喳,煩死了。”
林青啞然。
輪船繼續前行。
海平麵的儘頭能看到陸地。
林青向著港口方向駛去,注意到港口站滿了人,有平民,有霧隱忍者,最多的還是武士和侍從。
武士腰間掛著長刀,身姿筆挺,手中握著旌旗在海風中不斷搖曳。
侍從提前在港口鋪上大片綢緞,舉起一頂頂寬大遮陽傘。
齋藤絢蝶和四歲的兒子,跪坐在兩個蒲團之上,恭恭敬敬等待船隻靠近。
等船停好,齋藤絢蝶帶著兒子以土下座的姿態行禮,並開口說:
“恭迎老師,斬白蛇,勝雲隱,凱旋而歸。”
話音落下,一眾的武士、侍從紛紛齊聲大喊:
“斬白蛇,勝雲隱,凱旋而歸!”
林青站在船上,與齋藤絢蝶對視,又與一眾武士、侍從、平民、忍者相望。
每個人眼中都透著光。
這是親眼見證曆史,見證傳奇,與有榮焉的光輝。
林青一步一步走下船。
齋藤絢蝶馬上起身,款款而來。
“你又打的什麼主意?”林青問。
齋藤絢蝶說:“林青老師,您說笑了,我什麼都沒做,大家是聽聞您近日就要歸來,自發前來迎接。
我見天氣炎熱,提前為眾人準備茶水、遮陽傘罷了,而且。”
她上前一步,幾乎是貼在了林青身上,一縷香氣飄來,小聲說:
“……而且,霧隱村遭受外敵襲擊,有不少傷者,還有不少人失去了家、房子、工作。
人們需要一點精神慰藉,幫助他們走出悲傷。
這句話,我不是以大名妻子的身份和您說,是以水之國成員的身份,還請您不要拒絕。”
她說著,指向後方。
高頭大馬。
專門用來展示白蛇仙人頭顱的馬車。
以及掛在一旁的華美鎧甲、寶刀。
這些都是為林青準備的。
“這麼浮誇?”
齋藤絢蝶捂嘴淺笑:“以您的實力,這已經算得上是簡陋。”
何止是簡陋?
單槍匹馬乾翻雷影和八尾人柱力,這是絕對的武力。
擊潰敵人後,又讓敵人與己方真心誠意的合作,這是絕對的手腕。
擁有武力的人很多,有手腕的人也不少,可是同時兼具兩者,並且走到極致的人……
齋藤絢蝶自詡見過不少強者。
但這些人,根本不配和林青相提並論。
林青用隱者之紫,把白蛇仙人的腦袋、戰爭賠款全部拉出來,扔在準備好的馬車上。
“就這樣吧。”
林青推開隔絕了平民的武士,拉著馬車的韁繩,走向城鎮。
齋藤絢蝶愣住了,視線落在林青一身樸素的麻布衣服上。
“可是馬和衣服……”
佐助小跑過來,幫林青牽馬車,聽到齋藤絢蝶的話,說:
“衣服,能遮蔽身體就好了,至於馬匹……”
佐助看向走入人群中的林青。
他笑了笑,沒有繼續解釋,追了上去。
齋藤絢蝶望著融入平民的林青,又點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華美的長裙,隻覺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。
過往,這份格格不入,給了她無比的優越感。
齋藤絢蝶將優越感轉變為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寬容、疏離和俯視。
可是今天,她的優越感不知為何,消失不見。
仿佛……
齋藤絢蝶才是被「落下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