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幾步,岩峰源雅子側過頭看向跟上來的盲人老爺子。
“你也去?”
盲人老爺子具體姓名不詳,似乎名字裡帶一個「市」字,就被人稱為市瞎子。
“我當然要去啦。”
市瞎子點了點眼睛:“我的眼睛瞎了,可我的耳朵還能用。你們需要一個感知係的忍者。”
他的確是一位感知係的忍者,能力出色。
隻不過在年輕時被人刺瞎了眼睛,後來被所在的忍村趕了出來,流浪至今。
離開村子後,為了找人照顧起居,市瞎子就花兩百塊,買了一個醜妻子。
用他的話說,反正看不見,越醜越有性價比。
岩峰源雅子點點頭。
今夜所有人都命懸一線,隻要做好了覺悟,她不會拒絕對方的協助。
行動開始了。
一個個披著鬥篷的人行走在地下管道之中,按照計劃來到指定位置貼上起爆符,一起起爆炸的轟鳴響徹在地下空間。
爆炸的規模不大,岩峰源雅子沒有引發大規模恐怖襲擊的打算,隻是恰到好處的損壞了一部分結界紋路。
“他們動起來了。”
岩峰源雅子、市瞎子和另外三名忍者、武士隊友躲在陰影中,在忍術的庇護下,躲過了奔走武士的探查。
這群武士走的很急,就是衝著爆炸所在的方位去的。
等他們走遠後,岩峰源雅子擺脫隱匿,望著武士們遠去的背影說:
“看來我們猜的沒錯,這片結界也好,結界的管理者也好,都是比較倉促布置的。”
武士管理結界,這件事本身就不對勁。
何況結界若是很早就布置,完全可以在修路的過程中,全部埋在地底,現在這種借助地下管道「走線」的方式就不正常。
一行人不斷繞過攔路的武士,向核心地帶前行。
就在靜默中,市瞎子忽然開口:
“岩峰老師,霧隱村……真的那麼好?”
“當然。”
岩峰源雅子認真說:“我在其中找到了「幸福」。”
聽到這話,眾人來了興致。
“岩峰老師,你的「幸福」是什麼?”
“我的幸福……”
岩峰源雅子沉默片刻,嫣然一笑:“就是能幫助更多人吧。”
市瞎子聳聳肩:“我沒這麼崇高的「幸福」。
我原本最大的夢想,就是找一個宇智波族人,換一雙寫輪眼。
然後,仔仔細細的看看家裡的醜婆娘到底醜到了什麼境地。”
“現在呢?”
“當然破滅了。”
市瞎子說:“聽說宇智波被滅族後,我可是哭了三天——小心!”
三名隱藏在暗處的忍者自陰影中殺出,多虧了市瞎子的提醒,眾人先一步提防,總算是乾掉了敵人。
可等他們看清襲擊忍者的護額,一個個全都愣住了。
“從沒見過的圖案……這是什麼村子?”
市瞎子接過護額,滿是老繭的手摸過後,給出了答案:
“空忍村。你們小年輕多半是沒聽過,一個小忍村,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期就基本消失的村子……沒想到歌林城與空忍村勾搭在一起了。”
市瞎子說著,蹲下來,在空忍忍者身上摸索,不一會兒就摸出一個石雕小吊墜,他露出滿是皺紋的笑容說:
“那個醜婆娘就是喜歡這種小玩意。”
他們繼續前行,越是深入,遇到的敵人就越多,即便同伴們已經儘可能的幫助他們吸引敵人的注意,但減員還在不受控的發生。
一位位同行的隊友死在了空忍軍團的刀鋒下。
到最後,隻剩下了岩峰源雅子和市瞎子,但他們的犧牲並非毫無意義——
他們正身處結界的核心,濃鬱到極點的惡臭自核心處湧現。
整座城市的負麵情緒都在結界的作用下彙聚在此。
明明是虛構的情緒,在極度凝聚下,被賦予了形體,以一種半透明、渾濁的黑水姿態奔湧。
無數的黑水灌入一個巨大深坑之中,沿著下方管道,流向未知的方向。
“這就是結界的作用。”
市瞎子看不見,在感知忍術的作用下,卻能夠極為清晰的感知到,奔湧的負麵情緒是多麼的可怕。
“就像開采礦石、石油一樣,他們這是把人當做礦,開采我們的「情緒」!”
“可是……為什麼?”
市瞎子無法理解。
礦石是材料,石油是能源。
負麵情緒有什麼用?
總不能是那群大腹便便官老爺研究出來的「新能源」吧?
“不管是什麼,都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岩峰源雅子自隨身背包中取出照相機,連拍了十幾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