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激活傳訊嗎?
黃土猶豫了幾秒,最終還是放棄了。
一來是尚未見到林青本人,如果眼前的一切並非林青所作,他謊報軍情,極有可能對其他區域造成毀滅性的打擊。
二來是黃土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著自信。
倒不是說自信能打敗林青。
他快四十了,沒有年輕人那般的傲氣。
活得越久,就越明白真正的天才,到底是如何的強大。
黃土隻是覺得,林青就算再厲害,他修行了大半輩子,加上一千名雇傭兵,四百名武士,不可能連一條消息都傳不出吧?
我打不過,跑不了。
嗷的喊一嗓子,難道還喊不了?
黃土閉上眼,做了一個深呼吸,片刻後,等他再次睜開眼時,雙眸中沒有了半點猶豫:“不能再繼續兜圈子了。”
戰船的承載能力是有限的,為了裝載充足的武器、炮彈,燃料就必然不會攜帶太多,畢竟火之國邊界到湯之國的距離並不算遠。
但要是繼續盲目的繞圈子,燃料早晚會全部耗儘。
不僅是燃料。
還有船員士氣。
詭異的迷霧、血海、斷肢、瘋魚,消磨著士氣和理智。
繼續這樣下去,不等敵人出現,船上就會先一步亂起來,自相殘殺。
“調轉方向,我們去「中心」,我倒要看看,是什麼鬼東西拉著我們!”
“是!”
戰船轉動方向,駛向了中心地帶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越往中心走,迷霧愈發厚重。
黃土覺得憋悶,走出了總控室,走到甲板上,握緊了拳頭,隨時準備激發掌心中的白絕孢子。
“看那!”
站在高處,手持望遠鏡的觀察員指向前方。
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了一個站在海平麵上的男人。
薄薄的迷霧縈繞,讓人們看不清他的樣貌,隻能看到他正在把一些閃閃亮亮的東西丟入水中。
無數大大小小的海洋魚類聚集在男人腳下,張大了嘴巴,等待投喂。
原本普通的魚在吃了男人丟下的閃亮亮東西後,雙眼中就泛起了詭異的光,嘴巴一張一合,發出甕聲甕氣的低喃,宛若是在念誦深淵惡魔的經文。
這一幕太過驚悚,船上陷入死寂,針落可聞。
戰船靠近時卷起了一陣風,吹散了前方的迷霧,終於露出了男人的麵容,有一個武士「啊——」的叫了起來。
他就是負責敢死隊登記的武士,他記得林青。
“他叫阿青。”
一旁的武士隊長問:“哪個青?”
“林青的青。”
黃土沉聲說。
他一生見過諸多強者,可從未有人,光是站在那,就令他渾身緊繃,心臟砰砰直跳。
能有這般威懾力的,除了林青還能有誰?
黃土不再耽擱,馬上向掌心中注入查克拉,一個白絕分身出現。
它環視一圈就明白了情況,自甲板躍下,就要鑽入海中。隻要能觸碰海床,它就能在地底快速穿梭,把林青在湯之國的消息傳遞出去。
白絕分身跳出來後,十分的緊張,生怕被淩空打爆。
可林青像是根本沒看到它一樣,任由它躍出,然後——
咚!
白絕分身像是一頭撞在了鋼板上。
明明海水波浪起伏,它卻根本無法進入其中,不等它再嘗試,幾道洋流湧來,把它撕成了碎片。
黃土咽了口唾沫,查克拉灌注雙眼,隱隱約約看到了縈繞在迷霧、海水中的波紋。
他想錯了。
不僅是打不過,逃不掉,連情報都無法傳遞出去——
眼前看似廣闊的天地,早已被封鎖,成為了死亡牢籠!
戰船又靠近了幾分。
黃土看清了,林青是在用什麼喂魚:
那是一張張繪製了不同人臉的光碟。
……
以林青的手段,彆說是兩艘戰船,就是二十艘,隻要他想,就能輕而易舉的全部打爆。